这是一个斜斜地跨步,从跨出足步到停止动作不过一秒的时间,李剑又停止了动作,不过,他的眼睛却睁开了,嘴角突然划了个弧形,竟是轻轻一笑。
他很得意,这一个跨步的距离竟和脑海中所想的一模一样,他居然做到了身随意动,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跨步,但却代表了一个良好的开好。在控制力道和速度的能力上他又上进了一层。
这一个跨步比之常人足足远了三倍,且不是直直的一跨,而是向左前方斜斜的一跨。他冥想这么多天,现在终于有了这样的结果,心中高兴那是定然的了。
陈思定远远地立在那儿,眼望着李剑的方向,看着他突然作了个怪异地动作,心脏竟在不经意间急剧跳动了一下,在他眼里,这个李剑,所谓的五弟,此时已绝非刚开始见着的那个瘦弱、单薄着身子的少年了,他在一天一天的变化,一天一天地变强,而他陈思定也变得越来越欣赏李剑、越来越确定借助李剑的手来完成心愿是对的。他产生了一个心愿,便是镇压住所有打家劫舍的寇匪,为自己、也为那些丧生在寇匪屠刀下的百姓报仇。
李剑这几天时不时在冥想武功,陈思定是知道的。以前,陈思定曾远游四方,拥有一定的见识,对所谓高来高去的高人也听过一些,但他以前认为武力总是属于蛮夫的行为,智慧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所以他熟识四书五经,读过一些兵书战策,喜欢舞文弄墨,对武力并不在乎,直至看到大隋局势一日差似一日,寇匪丛起,家乡被毁,亲人被屠时才深深发觉,所谓的四书五经、圣人之论在这个时候竟半丝用场都派不上。他找不到寇匪,不知道仇人是谁,就算知道他也没有能力报仇,所以他才不得不痛苦地四处流亡,并在流亡当中学会了打猎射箭,也在流亡的过程中遇到了这股流民,还有李剑。从此,他便对武功一途发生了根本的看法,在这个人比草贱的时代,只有强硬的武力才能保全自己,保护家人。
陈思定没有立刻上前去打扰李剑,他知道他仍在思考,虽然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与他商议,但这种时候,陈思定将李剑摆在了寨主的身份位置来尊重。
李剑跨出一步之后并没有再跨第二步,而是立在那儿,又在想着什么。他的眼睛微闭,双眼不时放出智慧的光茫。他的身材早已不是初初的瘦骨嶙峋,而是变得健硕刚劲、肌肉突出,甚至连个头都长高了三分,更绝地是他这张脸,总是散发着一股迷人般地魅力,若是他笑起来,足已迷倒世上任何怀春的女孩。
忽的,李剑由静而动,突然朝前窜出,足下步伐连转,在地上连连踏击,方左已右,才东却西,一连在地下踏了十数个足印,其步伐转换之快、方位变转之速,常人见了定会咋舌不已。陈思定亦是露出惊讶之色,想不到一个跨步之后,李剑竟领悟到身伐变换之要。
李剑并不停歇,而是越转越快,其转动范围也随之扩大,陈思定先时还能瞧着一丝人影,到后来竟是连影子都分辩不出,只觉眼前尽是灰灰一片,不由得张口结舌,已忘了所想。
良久,李剑定下身形,嘴角露出得意非凡的笑容,瞧了瞧定在远处的陈思定,大声喊道:“大哥。”
陈思定急忙收敛心神,迈开足步赶来,躬身道:“恭喜寨主武功大成。”
李剑哈哈一笑,拍拍双掌,道:“离大成还远着哩,大哥,来这边找我可有要事。”他知道陈思定若非有紧要的事情一般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