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环视一看,竟真不见刘雄,不由纷纷议论起来。
“刘雄来迟,请大人恕罪。”
厅外转入二人,走在前面的正是刘雄。刘雄身后跟着一名年轻人,剑眉朗目,隐含气势。众人谁也没见过此人,不由暗自猜测。
不待刘雄下拜,王仁恭摆摆手,道:“来了甚好,今日本官任你为本城城守,你可有异议?”
换作任何人,此刻恐怕已经叩头谢恩,但刘雄却似乎无动于衷,嘴角溢出淡淡的嘲笑。
其余人闻得此言,却是如雷贯顶,纷纷嚷了起来,其中更有几个与刘武周交好的连呼不成。
下面吵吵闹闹,王仁恭眉头一皱,顿感不喜。
“住口。”
一人一声大喝,喝住众人。
众人只觉耳朵发麻,不由寻找声源。
说话的正是那年轻人。
年轻人见众人闭口,忽然一笑,对王仁恭道:“老头,你的命令无效了。”
众人大惊。
王仁恭虽说老眼昏花,可还没到昏溃将死的地步,闻言喝道:“刘雄,你带此人前来,可是何事?”
刘雄闭口不谒,那年轻人道:“特取尔性命。”
说罢,眼中精光尽显,疾步走向王仁恭。
王仁恭终于大惊失色,叫道:“有刺……”
话未说完,一枚飞刀已是插中他的咽喉。
王仁恭死。
“刘雄,你作什么?”
数名校尉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纷纷指着刘雄,但观他们的模样俱是双足打摆,快站都站不稳。
年轻人正是李剑。
他潜入城中找到刘雄,只待寻机杀了王仁恭大开城门,放他的兵马进来。王仁恭在厅中召集众人,正是时机。
这城中被收买的何止刘雄一人?见到李剑杀了王仁恭,有几位已是喜上眉头。厅外步声大作,涌进大批兵丁,将众校尉团团围住。
那几人脸色泛黄,腿下终于一软,瘫在地上,这种情况,任谁都知道是弑主谋反。面露喜色的那几位见状,忙上前拜见李剑,李剑面露微笑,安抚几人。
李剑对瘫在地上的几名校尉道:“我乃土城李剑,如今王仁恭不恤部下百姓,被我杀之,谁若不服,尽可上前。”
在这个时候说不服,简直是找死,没有人说不服,全都叩头下拜,皆称心服。
大事已定,李剑对刘雄等人道:“公等弃暗投明,实乃公等之幸,今大军进城一不扰民,二不夺财,公等官职一应如故,家属必不侵犯。”众人闻得此言,这才稍稍心安。
城门大开,吕巧云率领骑兵入城,在一干投降校尉的作用下,城中并无抵抗,一应守兵全部投降。未几,孙季率的步兵也进驻城池。到了此时,李剑才真正掌控善阳城。
数名兵丁押着五花大绑的几人来到厅中,对李剑道:“此些乃是城中旧吏,请大人决断。”
李剑瞧着这几人,脸上不露神色,心中却道:若不杀几人,怎能慑众?当下喝道:“全部推出斩了。”几名校尉吓得脸色发黄,深深低下头颅。
兵丁应了声是,拖着垂然软倒、呼天哭地的几人出去,唯有一人面不改色,身形魁立,只听他奋然道:“公等起义兵,不求纳贤士,反斩壮士乎?”
李剑一奇,道:“公乃何人?”
那人道:“某乃李靖。”
李剑一喜,接着哈哈大笑,道:“踏破草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来人。”
“在。”兵丁大应一声。
众人心里一震,全都不敢动弹。
“松绑。”
众人吁了口气,一个个紧张得要命。
“不,我亲自来。”
李剑突然向前,来到李靖面前,为他亲解绑绳。
李靖恢复自由,对他深深一揖,道:“多谢大人。”
难得的,李靖拍了李剑的马屁,生死关头,李靖也少了平素的执坳。
李剑拍着他的身子,哈哈大笑。
隋大业十年,十一月,李剑斩马邑太守王仁恭,据善阳,起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