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宁可在战场上被敌人杀死,也不愿意落到那个恶魔手里被活活折磨死。这是木兰青对萧铁汉说的话,可见千绝王在他心里烙下的阴影有多深。萧铁汉不由得咋舌,这千绝王倒底做过些什么?让他们害怕成这个样子,很快,他就见识到了她的残暴。
几千匈奴战俘被斩首,人头装了十来车,由活着的匈奴战俘拉着前往匈奴的驻军地,亲眼所见,那些长年与豺狼打交道的英雄男人吓得浑身发抖,拉着车艰难地在雪地里前行,累得几喘如牛却也不敢回头,因为他们的身后有无数弓箭手蓄势待发,只要稍微停歇,立刻会变成刺猥。
诧异地望着那个一袭白裘的美男子,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如仙般的人会凶残到如此地步,他高高在上地跨在马上,那一身白裘把他包裹得密不透风,只有露在空气中的双眼凭空多出了一分凌厉和冷酷,还有一丝不易察觉得残忍。虽然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但几千人头堆在那里,看着就想恶心,想起那些人头惨不忍睹的表情,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匈奴左贤王被彻底震惊了,看着那十车人头颤抖着说不出话来,这是对匈奴最大的侮辱,是对他赤,裸,裸的挑衅!
“慕容千绝!本王跟你没完!”犹如一只受伤的猛兽,发出了一声沉闷而低哑地嘶吼。远在山的另一端的慕容千绝脸上带着目空一切的微笑,似乎是在回应着他。
天上,一只苍鹰还在盘旋,偶尔发出一两声高吭尖锐地悲鸣。
“回营!”一声令下,勒转马头,如风一般狂奔而去,萧斩风胡飞与萧铁汉三人紧随其后。营中是一片欢呼,医帐中偶尔还传来两声痛苦的嚎叫。
京城已回复了往日的宁静,犹如一潭死海,倾城倚在雕栏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脸上依稀带着未干的泪痕。
“王爷请。”门外传来小丫头为人引路的声音,她急忙将泪擦干,迎了出去。
“哈哈哈,倾城,有没有想我?”慕容千夜一把将倾城横空抱起,放在腿上,亲昵地捏了捏那略显苍白的小脸,忽然皱了皱眉,“你怎么又瘦了?”
“哪有。”倾城躲开他的手,从他怀里挣了出来,见他的眉目又朝一块拧了拧,急忙端过一杯茶奉上,绕过他的身后给他捶肩。
慕容千夜强压下心头的不快,抚着她的手问道:“你最近老躲着我,为什么?”
倾城一怔,还没开口就听他又说道:“别告诉我没有,自从他离京后,你对我就一直冷冷淡淡的。”
倾城苦笑,“其实他还没有离京的时候我就冷淡你了,只是你一直不愿意相信罢了。”
“你什么意思?”慕容千夜腾地站了起来,狠狠地扣住倾城的下巴。
“我不知道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耳鬓厮磨的情话清晰在耳,可你,却早已不是对我承诺过的你了。现在才知道,我在你心里只不过是一个玩物罢了,春风楼的头牌,天下第一美女,你泄欲的工具。”
慕容千夜惊讶地张大嘴巴,没想到温柔如水的她竟然会说出这样不堪的话来,“我没有。”他开始辩驳。
倾城哀哀一笑,纤细的葱指指向他的心脏:“问问它,我说的有错吗?一个**女子,再清高又怎么样?身份还是一样下贱!在这迎来送往的地方,还谈什么真心相待?在你的眼中,我本就与她们无异,不是吗?”
慕容千夜只觉得心里一阵一阵发凉,那是醉酒后的话在脑海中回响,他似乎是说过这样的话,在本王心中,你与她们无异!可那全是醉话,是气话,怎么能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