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绝不语。
“蓝笑心思纯真,你爱他是因为他让你有了精神上的依托,但他却帮不了你。我不同,我可以帮你,可以保护你的。”雪无痕咬了咬她的耳朵,借以表达对她的不满,究竟不满些什么他也不知道,是因为她对他们的不信任?还是因为她太好强,宁愿累死也不愿他帮忙?亦或是两者皆有?
“需要你的时候我不会客气,但绝不是现在。”千绝拍开他的手下了逐客令,“你该走了,我要批阅折子。”
雪无痕无奈地苦笑:“为了他的江山这么拼命,值得吗?”
“不值,我只是在尽一个亲王应尽的责任罢了。”亲王,权王,权势大于一切,等有朝一日她什么都不是的时候,别说是他的江山垮了,就是天塌下来了,她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这就叫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她阴森森地笑了起来。
“王爷,宫里来人了。”看看还没批过的奏折,揉了揉眉心,“传。”
说罢将笔扔到一旁,悠闲地将脚架到桌子上,将那一摞摞折子给踢下去了不少,一时之间干净整洁的书房内显得有些狼藉。
来人正是赵大海,不管出于公事还是私事,慕容千寻总是派这个太监总管来传话,哪怕是一些极不重要的锁事。看到这满地奏折,还有千绝懒洋洋的样子,赵大海突然有些紧张,暗叹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什么事?”千绝双手环胸,整个人几乎半躺在椅子上了。
“皇上摆了家宴,请王爷酉时赴宴。”
“好好的摆什么家宴?”千绝眉头又朝一块挤了挤,“哪个妃子过寿?”
“不是……没谁过寿,皇上就是看王爷为国操劳,太累了,想摆宴慰劳王爷。”没等赵大海解释完,千绝便哈哈大笑:“难道他不知道本王不能饮酒吗?想慰劳本王方法多的是,用不着摆宴吧?”
赵大海不敢再往下接话了。
“看来,他还是嫌本王死得不够快。”千绝冷笑,原本红润的脸又有些苍白了,轻咳了几声。
“王爷保重身体。”赵大海的腰弯得更低了,真担心再弯下去会不会折了。
没等到酉时,也没换上朝袍,只穿着一件滚着黑边的白衫,系着有金色纹饰的黑色腰带,简洁大方而且极为随意。对雪无痕和蓝笑交待了一声便随着赵大海进宫去了,反正是家宴,也用不着太多的规矩。
“本王一个人走走,你忙你的吧。”不耐烦地打发了赵大海,沿着波光鳞鳞的湖岸缓步慢走,迎面吹来的风极为柔和,抚在脸上无限惬意。
走得累了,在旁边的小凉亭内一坐,立刻有侍女奉上一杯热茶,几盘鲜果,深深地吸一口气,到处都是清醇的牡丹花的香味,沁人心腑。
“王爷好随意啊。”身后传来一阵极为令人刺耳的声音,千绝冷笑:“如妃能得宠至今,手段自然不一般,本王以为你是一个聪明人,怎么偏偏做一些不聪明的蠢事呢?”
如妃本来笑容满面的脸突然顿了下来,尴尬地行了一个宫礼,“臣妾莽撞了,王爷恕罪。”
“皇叔!”慕容纪突然冒了出来,惊喜地扑向千绝怀里:“哇,皇叔今天好随意啊。”
怎么又说她随意?千绝微微一笑:“不是说家宴吗?本王用不着穿上朝袍来吧?”
“当然不用!”慕容纪呵呵一笑,“只是好久都没见王叔穿这样的衣服了,每次都是穿着庄严繁复的朝袍,让人看得都不敢靠近你。”
“皇叔高贵典雅,穿上这一身白袍更是如同世外仙人一样,哪像有些人,再怎么穿也穿不出皇叔的气度,居然还妄想着跟王叔相提并论。”慕容纪一边拍着马屁一边打击着他极为厌恶的如妃,不经意地瞟了如妃一眼,惊得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见如妃的眉间竟然点了一颗血红的朱砂。
缓缓地转过头,见千绝的眉间那一粒浅浅的疤,顿时又惊又怒,大骂一声:“贱人!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