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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一日看尽长安花(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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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委婉,意思就是今晚没有一首诗令聂牧谣看中。/p

顾洛雪一脸不服,没想到自己居然被风尘女子看低,心有不甘却又不能发作,对面的秦无衣笑得畅快,好像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p

流杯楼里的文人骚客意犹未尽,起身准备打道回府。/p

秦无衣吐出枣核,举手高呼一声。/p

“桃红归一破龙城,旧闻四方有故人。”/p

众人纷纷停步而望,顾洛雪也是愕然一惊。/p

聂牧谣上联哀怨惆怅,深闺盼君的绵绵之意溢于言表,而秦无衣出口成章,诗词豪迈不羁,一扫上联的颓然幽怨之情。/p

桃花预示严冬将逝,故人将会踏春而至。/p

这还不是让顾洛雪震惊的地方,聂牧谣的上句中以“在”和“水”两字为诗心,而秦无衣对仗工整,以“一”和“方”应对。/p

这是一首藏中诗,合在一起便是:/p

在水一方。/p

顾洛雪只知秦无衣身份显赫,为查案不惜以身犯险,对他多有敬佩之意,可怎么也没想到,面前这位举止怎么看也不像寻常高官的人,竟然诗词同臻极境。/p

想起秦无衣在西市轻佻不羁,再看看如今洒脱至极的他,顾洛雪一时错愕茫然,猜不透面前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一面。/p

楼上香闺雕门轻掩,倾城之貌的聂牧谣重新站在楼边,长袖一拂媚态万千。/p

“这位公子诗赋瑰丽,才情双绝,若是不嫌请楼上一叙。”/p

秦无衣弹衫而起,举手投足潇洒不羁,拱手向众人道了一声:“承认。”/p

顾洛雪跟在后面,身后是众人的羡艳之声,越发感觉秦无衣深藏不露,心想自己没有跟错人,和秦无衣一起定能破了妖案。/p

聂牧谣的香闺奢华别致,扑鼻而来的淡香沁人心脾,檀香木的床上挂着玫红色的纱幔,一缕夜风袭来,纱幔随之舞动,妖娆瑰丽,处处流转着女儿家的细腻温婉。/p

靠近窗边的案上垒着各色名人法帖,并数十方宝砚,砚台上搁着几支墨迹未干的狼毫笔,桌几上摆放几张宣纸,宣纸上是一幅刚起笔的画,细腻的笔法隐约勾画出某个浪客寂寥的身影。/p

顾洛雪环视一圈,嘴微微张开,长安城内达官贵胄、文人侠少趋之若鹜的香闺,比起自己那间陋室不知道好多少倍。/p

聂牧谣屏退婢女随手关门,顾洛雪刚想开口,忽见聂牧谣上去,冲着秦无衣左右就是两巴掌,顺势一把拧住秦无衣的衣领拎到面前。/p

“吃老娘,用老娘,赖在流杯楼住了大半月,临了招呼没一声,还偷了老娘的如意簪。”聂牧谣再无之前妩媚柔弱之态,冷冷瞟了顾洛雪一眼,“现今还敢带着小浪蹄子回来,你活腻了?”/p

秦无衣也没躲闪,硬生生接下这两巴掌,居然还能笑得出来,抬手捂脸,却捂在聂牧谣纤细白嫩的手背上。/p

秦无衣也在看顾洛雪:“你知道她是女人?”/p

聂牧谣一脸傲娇:“不正眼看我的都是女人。”/p

顾洛雪愣在一旁,半天没回过神,前一刻聂牧谣还婉约成诗,风情万种,现在却像变了一个人,刁蛮任性不可一世。/p

听言谈,顾洛雪猜到两人是旧识,可聂牧谣下手却如此之重,片刻间秦无衣脸颊已经红肿坟起。/p

饶是口中骂着,手上打着,顾洛雪还是看出聂牧谣眼底的欢喜,再看一眼案几上那副画,这才明白,她一直在等的人就是秦无衣。/p

“这五年死哪儿去了?”聂牧谣指尖如刀,抵在秦无衣脖子上,像是只要秦无衣答错半个字,誓要让他血溅当场。/p

秦无衣碍着顾洛雪的面不能直言,把聂牧谣拉到一边,耳语道:“大理寺的死牢。”/p

“无赖活千年。”聂牧谣虽嘴上不依不饶,手却松开了,目光也透出一丝担心,还没忘旁边的顾洛雪,冷声问,“她是谁?”/p

“聂姐姐,在下大理寺掌狱捕快,跟随秦大哥查案。”顾洛雪又亮出腰牌,这句话好像是她的口头禅。/p

这一次倒不是威慑,顾洛雪想的简单,秦无衣能持又紫金鱼符,少说也是三以上的大员,聂牧谣敢几耳光招呼在秦无衣脸上,两人关系应该非比寻常,指不定聂牧谣是秦无衣的相好,叫声姐姐也不为过。/p

“秦大哥?!”聂牧谣先是一愣,噗嗤一口笑出声,“你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捕快妹妹?”/p

“路上捡的雏儿。”秦无衣在聂牧谣耳边低语,“为了救我让仇家露了相,她还报了家门,我担心她活不了多久,就把她留在身边,总之说来话长,日后再慢慢告诉你,她以为我是朝中大官,你别漏了底。”/p

“你一条满口尖牙的饿狼,身边带着一只小白兔。”聂牧谣瞟了一眼听不到两人谈话的顾洛雪,附耳低言,“她早晚连骨头渣子都不剩。”/p

秦无衣一脸痞笑:“在大理寺关久了,我早就吃斋念佛。”/p

聂牧谣声音缓和了许多:“你刚才说查什么案子?”/p

“聂姐姐,我们在追查近期的妖案。”一旁的顾洛雪接过话。/p

这声姐姐,让聂牧谣听着舒坦,虽嘴里没说,手上已经放开秦无衣。/p

秦无衣嘴角上翘,依旧挂着不羁的放荡:“案子查不出来我还得再回去,所以找你打探点消息。”/p

聂牧谣坐回到圆凳上,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眼泛秋水,却多了几分江湖气,举止完全不像是被誉为率意任情的才女,更像八面玲珑,精明市侩的商人。/p

“你知道我这儿的规矩,我的消息一向很贵。”/p

秦无衣跟着坐了过去,推倒聂牧谣面前的是一宝金开元。/p

唐时开元通宝多是铜钱,金、银铸造的开元通宝并不流通,只作为皇家赏赐之物,因此难得一见极其珍贵。/p

顾洛雪心头一惊,这分明是质库里的财物,连忙一脸正色道:“秦大哥,质库乃官办,私拿货库中的钱财是重罪,你我都是官差,监守自盗罪加一等,如此一来,和鸡鸣狗盗之辈还有什么区别。”/p

聂牧谣脸色一沉,凤眼微挑,随手将桌边百宝盒扔到顾洛雪面前,满满一盒名贵的金银珠宝散落一地,其中不乏十几枚金开元。/p

“什么时候这流杯楼还有说话比我声音大的人?”聂牧谣泼辣娇蛮,锋芒毕露,言语刻薄刁钻,却处处维护秦无衣,“他是鸡是狗也只能我管教,还轮不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不就拿了质库钱财,老娘帮他赔便是。”/p

“聂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p

“少说两句。”秦无衣打断一脸委屈的顾洛雪,蹲在地上把洒落的珠宝装好,还不忘夹带私藏几件,一脸媚笑试探着问向聂牧谣,“这么说你是打算帮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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