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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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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千虑一失(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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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得到开唐那会了,祖辈是匠人靠制弓为生,天下大定后,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不允民间私做兵器,祖上失了营生的活路,便来京城谋生,传到我这代就只能靠打猎养家糊口。”主人双手递上酒碗,豪气干云笑言道,“天寒地冻,饮晚酒暖暖身子。”/p

“等我陪他先编完这只蜻蜓。”秦无衣一脸客气,手里还拿着干草,并未去接酒碗,笑问道,“大雪封山,可能猎到野味?”/p

主人见秦无衣陪自己孩子玩的兴起,也不再相劝,回到桌边与羽生白哉推杯换盏:“冬日难熬,比不得其他时节,不过两位来的正是时候,今早在山上刚猎了一只野兔,内人厨艺倒是不错,虽是山野粗食可别有一番风味。”/p

“此地距京城几十里,又在峪口之中,想来平时没生人来吧?”秦无衣抬头看了主人一样,饶有兴致问道。/p

主人抹了一把胡须上的酒渍,开口大笑道:“郎君说的没错,这里见个人比见猎物还难,不过倒也好,在山里住久了反而不适市井喧嚣,我猎上三月攒够皮毛便入城贩卖,赚的钱虽捉襟见肘但好在能勉强糊口。”/p

秦无衣继续和主人攀谈:“山里多野兽出没,你没让外出打猎,家中只留妻儿,万一有野兽惊扰怎么办?”/p

“郎君所说我也担心过,不过此处是祥地,说来也怪,山中野兽从不靠近家中方圆百米。”/p

秦无衣淡淡一笑:“这么说来,此处还真是奇妙。”/p

羽生白哉敬了主人一碗酒:“家中还有谁?”/p

“就一家三口。”主人脸上洋溢起欢畅的笑意。/p

羽生白哉一听眉色染喜:“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p

主人刚端起酒杯:“郎君但说无妨。”/p

“你一身制弓技艺在中土却无地施展,而且又无牵无挂,可愿随我回东瀛,在下定将你奉为上宾,你只需传我国人如何制弓,我保你衣食无忧,富贵荣华。”/p

主人还未开口便听到从内屋传来的声音,里面的女人在招呼主人进去端菜,片刻后主人端出一盆热气腾腾的炖兔。/p

再端酒杯对羽生白哉摇头歉笑:“郎君一番好意在下心领,小儿年幼加之内人喜静,虽留在中土日子清贫,但也不想离乡背井远渡东瀛。”/p

羽生白哉举杯敬酒,也不再勉强,只是面有憾色:“白哉不强人所难,只是担心长此以往,你一身制弓技艺怕是会失传。”/p

“郎君不用担心,祖辈传下来的手艺,我,我……”主人摇晃几下头,突然有些口齿不清,坚持了少许整个人趴到桌上,杯中酒洒落在桌上。/p

羽生白哉愣住,唤了几声主人也没有反应,伸手去查探发现主人传来鼾声,羽生白哉看看自己手中的酒,哭笑不得:“这酒也不烈,怎么几杯就醉了。”/p

秦无衣在一旁说道:“他没有醉。”/p

“都已经烂醉如泥,还说没醉。”羽生白哉看着面前诱人食欲的菜肴,无奈说道,“我见他身形魁梧,原想应该酒力过人,这下好了,主人不起筷,这碗兔肉我们怕是没有口福。”/p

秦无衣:“他是中了毒。”/p

……/p

羽生白哉一惊,连忙探查主人气息,皱眉道:“脉象均匀,气色如常,不像是中毒的迹象。”/p

秦无衣一脸平静:“不是所有的毒药都会致人死命,他所中的毒只不过会让他昏睡而已。”/p

“好端端怎么会中毒?”羽生白哉疑惑不解,连忙低头看向手中酒杯,“酒里不该有毒,否则我不可能安然无恙,难不成是就酒杯有毒?”/p

“不是酒杯。”秦无衣摇头。/p

“你知道毒源在什么地方?”/p

“知道。”秦无衣抬头与羽生白哉对视,“这个屋里每一处地方都被下个毒。”/p

羽生白哉一惊,连忙丢掉手中酒杯,手瞬间放到影彻上:“不可能啊,如若房间都被下过毒,我不可能没有觉察。”/p

“毒物是用来杀人于无形,能觉察到只能说明下毒的人手法浅薄。”秦无衣埋头专心致志编织蜻蜓,“你都没有发现,可见下毒之人非比寻常。”/p

“你是何时知道屋中有毒的?”/p

“他刚才不是说,屋外百米从来没有野兽出没,他以为此处是祥地,其实是野兽嗅觉敏锐,闻到遍布屋中各处毒物的气味不敢靠近而已。”秦无衣淡淡一笑,“好再下毒的人还有恻隐之心,说下并非是致命毒物。”/p

“既然屋中遍布毒药,为,为什么只有他中毒?”羽生白哉一头雾水,“而我们两人却安然无恙?”/p

“因为我抱着孩子。”/p

羽生白哉这才发现秦无衣的手虽然在编织干草,但指节从未立刻过孩童的胸前,那是一双能用干草编出动物模样的手,也是一双能杀人的手。/p

“远来是客,不打算出来一见?”/p

羽生白哉视线移到被布帘遮挡的后屋,秦无衣的话是说过里面的人听,细微的脚步声由远至近,撩开布帘的是一位相貌出众的女人,怎么看都不想山野村妇,特别是那双鹰隼犀利的眼睛,正目不转睛盯着秦无衣,只是见到坐在秦无衣腿上的孩子时,目光中多了一丝慌乱。/p

羽生白哉瞬间反应过来,但还是很惊诧:“她,她是下毒的人?!”/p

秦无衣抬头看她,声音柔和:“别来无恙?”/p

女人迟疑一下,与秦无衣对视,眼神中又多了一分敬畏:“我以为你死了。”/p

秦无衣苦笑:“最近我见到旧识之人,听到的总是这句话。”/p

女人看了一眼桌上昏睡的壮汉,声音透着哀求:“他什么都不知道。”/p

秦无衣颇有失望:“你以为我要做什么?”/p

“能不能别当着我家人,我随你去后山自行了断,只求放了夫君和孩子。/p

秦无衣不语,将手中编好的蜻蜓递给孩童,难得在他脸上看见慈爱之色,抚摸了孩童几下后示意回到女人身边,然后走到桌前坐下,泰然处之为自己斟了一杯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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