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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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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沧海桑田(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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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长清的手再一次移向另一处起伏的山峦,那里草木郁郁苍苍,临潼河支流蜿蜒而过,柳长清的手指停在山腰的飞瀑边。/p

“那里有一座草庐。”/p

“没有啊?”羽生白哉极目远眺,疑惑问身边的聂牧谣,“你看到了吗?”/p

聂牧谣也摇头,残阳似火已虚掩在山巅,光亮虽然鲜艳却不明亮,转向秦无衣:“你有夜眼,可能看见?”/p

秦无衣也没看见,不过意味深长问道:“何时有一座草庐?”/p

“四百年前。”柳长清伸出四根指头。“有两名智士拜隐者为师,在骊山静居行气,习黄老之学,其中一人而立之年,而另一人已到古稀,两人虽年龄相差尽一个甲子,但二人感情深厚,情同手足,可惜……”/p

“可惜什么?”聂牧谣追问。/p

“可惜因一事让二人反目为仇,形同陌路。”柳长清幽幽叹息一声,“他们若能留住骊山潜心修行,本可炼气绝粒,轻身羽化,可二人终是难逃世俗之气,各持己见为一争高下兵戈相见。”/p

羽生白哉越听越好奇:“此二人因何事反目?”/p

“好似也就是这个时候。”柳长清掐指一算,娓娓道来,“四百年前,天现蟾蜍食越的异象,隐者邀约两名弟子夜观星象,原本只是为寻一乐,同时也为考证二人所学,年轻的弟子谦让,请年长的师兄先言。”/p

三人都静立在柳长清身旁,听到继续讲述,待到蟾蜍食月,天地陷入混沌幽暗之中,天幕众星也因此而黯然失色,唯有两颗孤星自明。/p

师兄细观星象后又惊又喜,两颗孤星分别是紫微与破军,紫微乃是帝星,而破军是客星,师兄见帝星黯淡,客星光耀,是为客星犯帝星。/p

师兄惊呼,客星光芒耀世,霸道无匹,令人不敢仰视,预示将会出现以为百年难遇的武将,他日必是万人莫敌,英雄造时势。/p

师弟也同有此意,认为此人一出将预示改朝换代。/p

可星象有变,在光芒万丈的将星旁边有一颗黯淡无光的紫星一闪而逝,师弟观之大感其中有异,按说将星一出将来定有霸主问鼎天下,可紫星光芒虽说却有王气萦绕,假以时日便可以荧荧之光逐月驱日。/p

师弟认为那颗骤现骤失的紫星才是真正的真命天子,而师兄却坚信将星才是一统天下的霸主。/p

两人因此事各持一词互不相让,只能让隐者来评判,隐者告之,谁主江山,不过是世人追名逐利的游戏而已,世事可观不可涉足,免得误了修行。/p

可两人都坚信自己推断是正确,又在隐者那里得不到判定,便决定各自用结局来印证,隐者见二人已动凡心,自知劝说无用便也不阻止二人下手。/p

师兄弟就此拜别隐士,分道扬镳之后,两人各自寻到要辅佐之人。/p

聂牧谣越听越好奇:“后来呢?”/p

“师兄所选之人,果不其然威霸无匹,千古二人,犹如风卷残云般横扫天下,自立为王,林林总总都印证了师兄所测,直到师兄弟再次相聚,两人已各为其主,师兄见到师弟辅佐的人,那时才知自己观星之术稍逊一筹,心知师弟所选的人才是真正的真命天子。”柳长清神色平静说道,“沾了世俗再难心如止水,师兄不想承认自己输给师弟,打算逆天改命,便让王上设宴灭杀以绝后患,可王上刚褊自用又心高气傲,未能听取师兄的谏言,终是放虎归山,师弟所辅助的人,在短短几年便天下一统,登基为帝。”/p

羽生白哉听的入神:“这二人结局如何?”/p

“师兄见大势已去,无力回天,只能重新归隐骊山,入世易,出世难,他已断仙缘隐者闭门不见,师兄悔不当初郁郁而终。”柳长清眺望着远处淡淡道,“而师弟功成名就,是谓一代术家宗师,好在知明哲保身,功成身退才保得一世英名。”/p

“柳公所说的这两位师兄弟,既然有如此之高的建树,定是流芳百世之人,还望柳公明示,这二人是谁?”聂牧谣问。/p

“四百年前正是秦末汉初之际,百年难遇的霸主……”秦无衣沉思少顷,“那师兄弟各自辅佐的人可是楚汉双雄?”/p

“正是。”柳长清点头。/p

“项,项羽和刘邦?!”羽生白哉更加震惊。/p

聂牧谣猛然抬头:“夫运筹策帷帐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此话是汉高祖刘邦称赞谋臣张良,刘邦能定鼎天下,张良居功至伟,难,难道师弟便是张良!”/p

“鸿门宴本可逆转乾坤,霸王若听从师兄谏言,可平步得天下,师兄算无遗策,不惜与师弟反目为仇,只可惜功败垂成,错在霸王一意孤行。”秦无衣深吸一口气,“范增就是那位师兄吧。”/p

“范增错在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他空有在骊山的修行,到头都没明天命难欺这四字。”柳长清长叹一声。/p

“与老子围膝而谈,又收张良和范增为徒,此人绝非寂寂无名之辈,可为何牧谣从未听过这位隐者的名讳?”/p

秦无衣好似对此并无兴趣,继续问道:“自汉到唐有四百年的光阴,不知道先生可知这骊山还有什么事发生?”/p

“这四百年最为无趣。”柳长清摇摇头颇有惋惜之色,“直到西晋时,骊山上来了一名学子,屡考不中便心灰意冷,欲在骊山自寻短见,偏又不会择地方,打扰了山中静修之人,那人嫌学子若死在骊山,怕他污了此山的灵气,便以棋局为约,若学子能胜便不再阻止。”/p

“胜了吗?”羽生白哉追问。/p

“学子输了。”/p

羽生白哉:“这么说,那名学子自杀在骊山?”/p

“棋局的真谛不再杀戮多少,而是如何活下去。”柳长清轻描淡写说道,“学子输掉了棋局,却领悟了这个道理,一局棋罢,学子重整旗鼓,向山上致谢告辞,想要重入仕途青史留名,山人见与学子尘缘已尽也不劝阻,赠其一科题,让学子好生研读,学子起初并不明山人其意,直到后来科举开卷,学子才发现开科题目竟是山人所赠的科题,这才方知在骊山遇到高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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