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说过,要想离开妖都就必须击败镇守的妖物,柳长清从一开始就警示过我们。”羽生白哉目瞪口呆道,“难,难道我们要被永困在妖都?”/p
“之前是,现在不是了。”蓬锦摇头。/p
“有何区别?”/p
蓬锦声音越来越细微:“相柳以人形劝阻时,尔等若肯听之还能留在妖都,但如今相柳显露原形至死方休,误入的凡人也好,仙神也罢都得殒命在此。”/p
“难道除了与相柳正面交锋外,就没有其他逃离妖都的办法?”聂牧谣大吃一惊。/p
“有,但尔等做不到。”蓬锦虚弱至极,良久才发出声,“相柳之前不是说过,纵观尘世唯有秦皇从妖都全身而退,贫道起初不信,现在信了,上古妖神眼里贫道不过蝼蚁,根本不屑欺瞒,能让妖神都敬畏之人可见非同凡响,昔年秦皇在此击败过相柳,本可取其性命却手下留情,所以相柳才会投桃报李,贫道毕生道行都难近相柳之身,尔等凡人之躯又怎能与相柳一争春秋。”/p
秦无衣无论经历何种困局险境,大不了放手一搏,就算战死也无憾无悔,但现在秦无衣突然感觉到绝望。/p
相柳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只需将巨大的身躯压下变可让众人瞬间变成肉泥,束手无策远不力战不敌更让人绝望。/p
“贫道败于妖神之手无话可说,何况贫道也已尽力而为,道行都灌注于道剑之上,剑毁人亡,油尽灯枯。”蓬锦盘膝闭目,声音越来越微弱,“至于尔等自求多福,剩下的时间不多,尔等与其和相柳抗争,还不如相互话别,妖都在三界之外,死后不入轮回亦无法转世,尔等怕是要永困于此。”/p
蓬锦话音一落,身体如同尘埃般四处飘散,最后只剩下一件空空的道袍。/p
相柳九首仰天齐吼,众人被那嘶吼声震得耳膜隐隐生痛,相柳九首双目溅火,柳长清的儒雅文弱完全被令人胆战心惊的暴戾之气所取代,庞然大物的身躯稍微移动便引来地动山摇。/p
“是洛雪的错。”顾洛雪无力垂下手,一脸歉意道,“若不是因为就洛雪,你们也不至于身陷妖都,洛雪对不住大家。”/p
“临来之前就想过此行必是崎岖不平,刀山火海,倒是没想到会遇到妖神相柳。”聂牧谣反而笑了,“也罢,世上凡人万千,有幸一睹妖神的又有几人。”/p
羽生白哉苦笑一声:“要是现在有一壶酒就好了。”/p
“是无衣拖累了你。”秦无衣看向羽生白哉,满脸亏欠道,“你现在本该在东瀛锦衣华服,受万民敬仰,却随无衣侦缉妖案而搭上性命,无衣所欠今世难报,来世愿与你再续情义。”/p
“士为知己者死,白哉不悔此行。”/p
“你可悔?”/p
幽幽之音从身后传来,秦无衣转身又见到撑伞的女子,不知从何时起,秦无衣总是对这女子提不起丝毫敌意。/p
“宅院你以棋局欲困无衣,现在无衣才明你用心良苦,无衣在此谢过。”秦无衣向女子稽礼,言词诚恳道,“若困妖都是无衣,他们同样也会不惜生死相救,此事无衣不悔,但也有懊悔之事。”/p
“你为何事懊悔?”女子问道。/p
“死在妖都,无衣不能赴黄泉幽冥,怕是再难见她,无衣悔恐难兑现与她重聚的承诺。”秦无衣第一次在他人面前埋首,言语恳切道,“无衣有一事相亲,有劳你再入黄泉之时,代无衣转告阡陌,让她早入轮回不必在枯守幽冥。”/p
女子撑伞的手微微一抖:“她在九泉苦等你多年,至死不渝坚信你会守诺,有什么话,你自己对她说。”/p
“无衣当然想与阡陌重聚,只是……”秦无衣眉头一皱,“你让我自己对她说,难不成你知道其他离开妖都的办法?”/p
女子默不作声,像是面临艰难的抉择,忽然山体摇晃愈发剧烈,相柳昂起九首准备袭向众人。/p
“补天石一共遗落了两枚,其中一枚幻化成了现在的妖都,而另一枚被淬炼成神器,女娲为防止妖都内的万妖过界生乱,留下妖神相柳镇守出入之地。”女子终是说出了秘密,“同时也留下那件神器威慑群妖,神器夺天地造化,是唯一能诛杀妖物的东西。”/p
“这件神器如今在什么地方?”聂牧谣急声问道。/p
“我也是群妖之一,本不该透露这个秘密。”女子言尽于此,不肯再多说,“那件神器你们唾手可得,能不能拿到就看你们自己悟性。”/p
“你都说出来了,为什么不肯说完呢?”羽生白哉心急如焚,“相柳之怒,我们根本无还手之力,你既然有心想要帮我们离开妖……”/p
“白哉!”/p
秦无衣出声打断羽生白哉,比起见到相柳时的惊恐,现在秦无衣脸上多了一抹纠结和沉重,不断舔舐着嘴唇,呆滞在原地一动不动。/p
“说话啊!”羽生白哉好半天没听到秦无衣出声。/p
“可还记得,你我之前曾有过一次约定。”/p
“你我的约定有很多,你将牧谣托负给我,入妖都前,你又将洛雪交托……”/p
“无衣没有兑现的那个。”/p
“……”羽生白哉一怔,骤然想起,“白哉曾败于你手,相约等白哉刀法精进之后,你会与白哉再决高下,并且全力以赴绝不手下留情。”/p
“现在。”/p
“现在什么?”羽生白哉一脸茫然。/p
秦无衣向后退出几步,伸手从怀中取出麟嘉刀,表情和声音一样坚定:“无衣守诺重信,不想死在妖都之前还有未了之事,你们互为知己,都深知对方实力,一招便可分出高下,无衣敬你为人,向你保证此次会竭尽所能,但无衣也希望你能全力以赴。”/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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