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曼原本清凉的脊背,隐隐感觉那道寒光并未撤离,愈加冰冷。
终于回到后台,唐曼礼服都还没有换下,便对正欲称赞她的奥林道,师傅,我有事要先离开!
奥林完全没反应过来,呃……可是还没宣布结果?他可是很有信心,goey的作品一定能够脱颖!
唐曼似乎连和奥林解释的时间都没有,提着裙摆,便急匆匆地奔出后台。
可是,白色礼服实在太过引人注目,唐曼着实无奈,只好转入换衣间。
然而,打开换衣间房门的那一刻,她便后悔了……——
偌大的换衣间没有任何人,只有一道肃冷高大的身影屹立在她面前!
唐曼精致的脸庞出现一丝惊慌,本能抬眸,不经意地迎上他摘下墨镜后的冷冽双眸。
霎时,四目相对。
有那么一刻,唐曼入了神,因为他依旧闪耀迷人,俊颜没有丝毫变化。
唐曼怔愕地想要转身逃跑,然而,不远处站着的四个黑西装保镖,却令她胆怯地咽了下口水,她只能紧盯他,一步步后退。
她退一步,他进一步。
唐曼终于忍受不了,欲不顾一切转身逃跑,孰料……
池亦彻却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挪至她的身后,大手利落地揽住她的身躯,她顿时跌入他的怀中,未等她有其它动作,池亦彻的双手已经环着她的纤腰。
唐曼顿时感觉到,一股陌生又熟悉的男性气息伴着足以令人窒息的压力,萦绕周身。
唐曼奋力在他的怀中挣扎,他却牢牢地将她禁锢到无法动弹,随即将下颚抵在她削弱的左肩上,在她耳畔呼着热气,轻声道,前妻,你被捕了!
许久不曾听见的低沉嗓音,牵动了她的回忆……
唐曼再一次怔楞。地球仿佛停止了运转,周遭的声音也全部消失,唯一有感觉的是她的一颗心。
曾经以为四年前有过的心痛与酸楚不会再出现,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再遇上他时,那窒息的痛处便立刻从心底最隐秘的角落窜出,它从没消失,只是被她选择的遗忘……
不,她从没遗忘……
不过,这些年*出来淡定,足以让她在这个时刻恢复清醒的理智,身子挣脱不了,唐曼下意识使出柔道经典招式。
她左手立即抓住他放在她腰间的手腕,右臂夹紧他的右手肘,背对着他,借用胯部力量顶起他的腰部,手部、腰力一同力,将毫无预警的他向前方摔去!
该死的……数秒后,一道吃痛的男声逸出。
唐曼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这个利落的过肩摔!
急切奔跑过来的保镖,瞥见到这一幕,表情明显在隐忍笑意,犹豫着要不要扶主人起身。
池亦彻尴尬地支掌起身,俊庞略带不悦,眸子阴冷地扫过四个保镖。
四个保镖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收到池亦彻眼神的示意,立即退下。
唐曼,四年不见,你就想着用这点招式防御我?池亦彻蹙高俊眉,冷声道。这个女人,下手还真狠!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唐曼以同样冰冷的语调道。
池亦彻的嘴角冷冷扬起,嗤鼻道,不要用这种老套的方式逃避,你明知道欺骗不了我!
他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种不可一世的狂妄语气,但是,他不知道,她已经不是从前的唐曼了!
唐曼直视他,一脸无谓道,池先生,我承认我们曾经认识,但,我现在叫goey,我是冬之妖娆设计师,如果你想和我谈服装设计,抱歉,我现在没空!如果你是对我们公司感兴趣,请你找我的上司奥林!
我们的孩子呢?池亦彻直接忽视唐曼那番话,踱至她面前,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
听见孩子两个字,唐曼的心陡然一窒,但,脸色却保持镇定,淡然撇道,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池亦彻伸手扶正唐曼的脸,逼着她正视他,冷肃道,别给我装傻!
唐曼以为这一刻不会到来,但是,他还是找上她了……
摇甩开他的钳制,她昂,平静道,四年前,我去医院……这句话,她练习了这么多年,原以为可以很轻淡地逸出,可,喉间的哽咽仍影响到了她,我去医院拿掉了!再次触及尘封的回忆,唐曼的心在滴血。
很好!池亦彻这句话显然不是真话,他愤恨地咬了一下唇,随即放开,我记得,当年我就警告过你,既然选择了二条路,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你想要离开,就必须走完二条路!可是,你又一次无视我的话,甚至不经过我的同意,私自拿掉我们的亲生骨肉,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
虽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接受他的冷酷言辞,但是,他言语中所透露的,她是一个残忍到能够亲手扼杀自己孩子的女人,依旧让她的心失落不已。
这么多年了,她在他的心底,除了阴险、攻于心计,如今又多了一条残忍……
他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们的孩子还存在,姐姐能够心无芥蒂地与他步入婚姻殿堂吗?如果他们的孩子还存在,孩子如今已经三岁多,他该是以怎样的身份目睹父亲再婚?他并不关心孩子,他只是将孩子当作继承人,说到底,孩子在他眼中,不过也只是一件工具……
我不认为你会放过我,但是,你也没有权利指责我!唐曼丝毫没有减弱自身的气势。从前,他之所以能够左右她,因为他抓住了她的弱点,但是,她现在没有任何弱点,他威胁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