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唐曼亦替桑雅开心,虽然内心深处仍有一个地方在抑制着疼痛。
谢谢你来参加我的婚礼!喜极而泣的水雾在眼眶打转,桑雅再次拥上唐曼。在桑雅看来,唐曼能够来参加她的婚礼,便表示唐曼对当年的那段感情已经释怀,那么,得到唐曼的祝福,她内心的罪恶亦能得到救赎。
姐,他呢?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她竟不想唤他的名字。
我刚刚打电话给彻了,他正在试礼服,现在应该在路上。桑雅重新坐回镜前,化妆师在帮她补妆。
那就好。唐曼悬在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看来她的选择是正确的,她坚持到了最后一刻,她一次赢了池亦彻!
桑雅小姐,我们该去教堂了,婚礼在一个小时后举行!一位司仪模样的中年男人步入化妆间,柔声提醒道。
曼,我们一起走吧!桑雅起身,本能拉住唐曼的手。
熟知,唐曼将桑雅的手轻轻挣开,眼眸无法控制地泛着光亮,声调却没有任何异常,姐,我的存在并不适合,我会在教堂外看着你们举行婚礼,我祝福你们!
在世人的眼中,她是池亦彻的冒牌前妻,如果她出现在池亦彻的婚礼上,鄙视与唾弃的眸光便会充斥整个婚礼现场,她不想破坏姐姐美好的婚礼……
好。桑雅清楚唐曼的顾虑,颔了颔。
婚礼仪式是在巴黎某农庄的熏衣草田内的教堂举行,教堂离农庄不远,桑雅跟着司仪赶去教堂,唐曼则来熏衣草田,感受着农庄上方蔚蓝的天际与清新的空气。
纵然视野开阔,唐曼的心却在紧紧纠葛。
唐曼抬,放眼看着前方一望无垠的熏衣草田,眼泪却悄然自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地。
连她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哭,她只知道,这个时刻,她的心很酸、很痛,她完全无法遏止。
没人知道,她一点都不想参加这个婚礼,她甚至不想看见他和其它女人互许终身的画面,哪怕这个女人是她的姐姐……
她不敢告诉任何人,她其实很没用,其实很无助……
四年了,她仍旧放不下……
脑海清晰地记得四年前参加晚宴的那一晚。当她跟着景逸然离开时,她不断地回头,觉她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时,内心的不舍传递至她的心头涌现出锥心般的疼痛,她至今无法忘却!犹记得,世界仿佛在那一瞬间失了色,她哭着喊着他的名字,却不敢大声逸出,她想要不顾一切地回头,哪怕再一次拥住他,靠在他的怀中,却不敢转身……
这四年,她过得好累,好累……
她不敢看任何有关他的新闻,害怕牵动她好不容易尘封的记忆,可又忍不住想要知道他的消息,她一本接一本地买着有关他的杂志与报纸,每每拿在手中,却不敢翻开……
她想他,撕心裂肺地想,无时无刻地想……
她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找上她,当她站在t台上看着台下的他时,思念竟如潮水一般奋涌上她的心头……
她逃跑,她知道她太容易在他面前露出破绽,可,当他逮住她,在她耳畔说着前妻的时候,她的心在那一刻好似被人狠狠撕成两半,她及其失落,因为,她不喜欢这个称呼,她从来都不想做他的前妻……
他终于提起他们的孩子,她在他黝黯的深眸中看到一丝落寞,她这才明白,原来孩子在他心目中,不仅仅只是继承人……
她以为自己误会了他,然而,当她试图想要探知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时,他却又咬牙切齿地指责她残忍。
天知道,残忍这个词对于她来说是多大的罪名。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比她更加疼爱这个孩子的人,最不愿意失去孩子的人是她,失去孩子的那一刻,她身心所承受的煎熬,他一点都不了解……
她时常问自己,他究竟哪一点值得她放不下?
……
耳畔终于传来教堂的钟声,婚礼仪式即将开始,眼角的湿润早已风干,唐曼自嘲地笑了笑,随即离开了这梦幻般的熏衣草田。
……
她答应过姐姐会在教堂前亲眼见证姐姐的幸福,她就一定会做到!
站在神圣庄严的教堂前,唐曼做了一个深呼吸,正欲静下心来倾听教堂里的幸福声响时,教堂的大门前突然出现一阵躁动。
只见诸多的记者被保镖遣退,但记者们仍不死心地拿着话筒与摄像机对准教堂拍照。
由于距离隔得远,唐曼并没有听清记者们在讨论什么,唐曼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她戴上墨镜假装不经意的凑上前。
她这才从记者们的讨论声中得知,婚礼仪式已经开始,池亦彻却没有出现!
唐曼慌了,她愣愣地定在原地。脑子里全都是姐姐孤立无援地站在教堂上,遭人质问与鄙夷的画面。
唐曼立即想起池亦彻警告她时的笃定,心头顿生寒意,她再也无所顾虑,娇小的身躯穿过记者与保镖的重重阻碍,进入教堂。
教堂内,宾客们正在红毯两旁窃窃私语,她的姐姐正无措地站在神父的下方。
唐曼连忙上台扶住桑雅,着急道,姐,怎么了?
桑雅呆滞地摇了摇头,眼眸毫无精神,彻……她还没有来,我联系不到他!
唐曼扶着桑雅的手重重跌落,身子仿若遭遇打击般,后退了一步,她顿时醒悟。
天?,池亦彻为了逼她屈服,竟言出必行!他怎么可以如此恶劣?
曼,你不用担心我,彻一定会来的,我会在这等他!见唐曼反应如此之大,桑雅以为唐曼是为她担心,反倒宽慰起唐曼。
桑雅并不知道,她的话无形中给了唐曼压力,唐曼愣愣地迎上姐姐带着期盼的落寞眸光,心登时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