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曼默然垂,并没有反驳。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到心理准备面对这一刻,她告诉自己,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不必理会,因为,他们之间再没有必要解释……
我说错了吗?他多想在她虚伪的脸庞上寻找一丝辩解,可是没有,她甚至垂表示默认,他愈加愤怒,四年前,我因为桑雅找上你,一直芸娘报仇的你,知道机会终于来了!为了避免我怀疑,你和英叔上演一次次的拒绝戏码,最终,你还是成功地潜伏在我身边!可没想到,你堪称完整的计划却因为桑雅的介入,最终毁于一旦,你和你父亲不甘心,你听从父亲的安排拿掉孩子……你们认为这样能和我牵扯不清!终于,四年后的我找上你,我为当年误解你而感到愧疚,你利用我的愧疚之心,联合你父亲的狱友欧亚宁,可以在我面前演绎*戏码,你知道,如果我在乎你,我就会将你带回国,结果……令你很满意吧?
昨日与唐顺辉在牢中对话后,他就已经怀疑唐顺辉与欧亚宁有关,唐顺辉在狱外唯一的朋友是英美国,英美国想要得到那件东西,纵然有心却无力,除非那件东西是欧亚宁帮唐顺辉弄到手!
唐曼猛地抬眸,无法置信地望着他。她以为她能控制住自己,可是,当他的言辞中有些莫须有的罪名时,她依旧有种想要向他解释清楚的冲动。
她知道,这是她心底始终无法放下的感情在作祟……
唐曼略显无辜的表情,在池亦彻的眼中却是那么的刺眼,他眯起眸,嘲讽地勾起唇角,为了报仇,你不惜出卖身体,不惜浪费四年的青春,你的毅力还真够坚定!
我没有!!脱口而出的同时,唐曼的眼眶瞬间通红。池亦彻,请你不要用这种粗鄙的言词形容我!
那好,你告诉我,你究竟是怎样一个人?池亦彻重新回到位置上,俊演呈现一副饶有兴味的表情。
唐曼本能张口欲解释,可是,当她的视线,触及他幽深的眸底时,她看到一丝鄙夷与不尽然的戏谑,她瞬间止住口,紧咬住下唇。
她为什么要解释?或者,她能怎么解释?她的确是有目的地接近他,的确献出了自己的身体,的确浪费了四年时间……
她唯一能解释的就是她对他的感情,从来都是单纯而没有掺杂任何杂质的……可是,他会相信吗?不会……
毕竟要一个男人相信,曾经另有目的接近自己的女人,如今完完全全地爱上这个男人,实在太假……即便他相信了,他也不会原谅这个女人,女人在他面前的表白,只会让女人愈加失去最后的尊严……
倏地松开自己噬咬至几乎渗血的唇瓣,她昂道,你说得没错,我就是你眼中的那种女人,为了报仇,我可以付出一切!没人知道,这一刻,她的心犹如利剑凌迟,一道道新伤划破旧伤,钻心的疼痛几乎抽走了她全身的气力。
她终于亲口承认了……
池亦彻一次感觉窒息般的心痛,他自嘲地撇冷笑。他想起这四年,苦苦纠缠他的矛盾心情,他想要将她带回身边,却又害怕再次伤害她,他只能逼迫自己给予她平静安逸的生活,竭力不去打扰她……
他不断地问自己,他去法国找她,真正的原因只是不想欧亚宁伤害她吗?可是,心底的答案却是一次次的否定,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占据了他大半心扉……
唐曼……池亦彻在心底咬牙,愤愤喊出她的名字。
她的虚伪尤甚桑雅,至少,桑雅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感情,而她……
拳头不由自主地攥紧,却在他的机理压仰下一点一点地松开,池亦彻将手搁在桌面,十指交叉,他刻意装作悠然自诺模样,弯了弯唇,签了字,你就可以走了!他誓,他会让这对父女最终什么都得不到!!
唐曼宁愿池亦彻咆哮,宁愿池亦彻对她讽刺,可她不敢看他刺客若无其事的样子。
明天吧,我想要你在池氏宣布我们结婚的消息,至少,我得挽回些我从前所失去的尊严!天知道,池亦彻与唐顺辉达成的共识,唐曼根本一无所知。她之所以这么说,只是不想再和他有所纠葛。
她在想,今晚她就会带着英叔英姨离开这儿,再也不管任何恩怨纷争……
夜晚六点,临上机前的两个小时。
唐曼一个人呆在房里,愣愣地看着窗外星星点点的万户光芒,国内的天气似乎比法国冷多了,不知道为什么,今夜的她感觉特别冷。
池亦彻一定不知道她今晚会离开,他定然以为,她正翘期待明日……
思至此,唐曼原本就黯然的眼中,更显得了了无生气。
她和他,这一次将是彻底的结束……
很可笑,四年前,他们的相处方式居然是彼此的利用,而她,明知道有一天会面临这样的困境,还是在不知不觉中被他攻破了放心……
的确,在认识乘用车以前,她就知道自己的父亲名唤唐顺辉,正在监狱服刑。
当年父亲入狱,她与姐姐被送入圣茵,英叔是被池淳瑞击败后,这才想起她们两姐妹,等英叔想要将她们领养走时,才现姐姐已经被人领走。
二十岁之前,她只知道父亲是被人陷害入狱,他们家原本是显赫家世,最终被人以不正当的手段夺走,她亦知道如今的池氏集团便是二十年前的唐氏。
池亦彻找上她的时候,英叔告诉她,池家设计陷害唐家,并掠夺了唐家的财产,她必须帮父亲争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