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进站,丫头中有明显是带队的,手持话筒,对着列车上的人喊道:“沈阳站到了,沈阳站到了。乘车的旅客们保持纪律,排队下车。不要拥挤。”
张锡銮走的时候,这里还叫做奉天,现在已经叫做沈阳。面对全新的……故地,张锡銮着实生不出怀旧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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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何锐就出现在张锡銮的车前,大踏步登上专列车厢。何锐快步走到张锡銮面前,满面笑容的问候道:“张公,一路辛苦了。从得知张公登车,我便翘首期盼。”
张锡銮看着何锐。现在何锐的职务还是镇安上将,但何锐的军服已经变了。那是一身非常简单明快的整齐军服,没有北洋上将那种多余的装饰。只有肩头三颗星的将官肩章,才能证明何锐的军阶。除此之外,何锐的军服与他身边军人的军服毫无二致。
全新的沈阳,全新的军服,全新的一批人,在张锡銮记忆中没有变化的只剩下何锐。
张锡銮叹道:“何贤弟,你还记得老哥哥,我心里面着实欣喜。”
“张公春秋鼎盛,何来此言。”何锐笑道:“张公,下榻之处已经安顿好,请由我护送张公前往。”
见何锐依旧这么礼貌,张锡銮也放下了不少心。随着何锐下了火车,有两人抬的小轿停在车门外。张锡銮摆摆手,“何贤弟,我还没老到走不动路的地步。”
于是何锐就陪同着张锡銮走向车站出口。张锡銮左看右看,就见奉天车站不仅轨道数量增加许多,还挖了地下通道。旅客们不用再绕老远出战,从月台下到地下通道里一路向前,走到尽头,就已经到了车站大厅。再走几步,就出了车站。
车站广场十分巨大,围着广场有许多新建的楼房。张锡銮看了一阵,叹道:“光这车站,就已经胜过天津许多。”
前往下榻旅馆的路上,张锡銮左看右看,已经有些无语。沈阳的变化太大了,以至于老头子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到了旅馆,张锡銮让随从安顿,自己与何锐到了这个大套间的会客间。老头子叹道:“何贤弟治理之才,老朽真的是闻所未闻。而且听说,何贤弟在关外禁烟禁赌禁妓院,不靠这些外财,何贤弟还将沈阳建成这般,京城与天津到过沈阳的人,无不称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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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锐这一路只是嘘寒问暖,完全不提这些事。此时听张锡銮称赞,只是笑道:“张公在关外几十年,我不过是借助了张公打下的基础。”
张锡銮呵呵一笑,对这敷衍的话置之不理。张锡銮自己很清楚离开的时候关外是什么模样,若是沈阳能有现在一半繁荣,张锡銮无论如何都不会走。
“何贤弟,我此次前来是受人之托。徐大总统想召开国务会议,若是没有何贤弟出席,这国务会议便虚有其名。何贤弟这几年一步不曾不入关,徐大总统觉得是不是在什么事情上亏待了何贤弟。”
这话完全不能信,又必须相信。何锐笑道:“张公,徐大总统是误会了。出任公职,就是为国效力。这几年东北事务多如牛毛,我全力做事,也只是勉强维持。若是进京参加国务会议,我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述职。与其去了之后羞愧难当,不如先好好经营东北,多为东北百姓做些事。”
张锡銮微微点头,“想来何贤弟此时当有自信进京喽。”
“却不知徐大总统召开国务会议,要谈什么。”
听何锐如此明白的表达对中央政权的染指之意,张锡銮笑道:“既然是国务会议,自然要谈国家大事。以何贤弟之才,当能指出民国未来之方向。”
笑容从何锐脸上消散,何锐正色说道:“张公,不久前,我给中央发去电报,请求中央在华盛顿会议上全力争取中国主权。然而中央的外交代表团竟然谈出了这么一个东西。”
说着,何锐拿出了会议结果概要递给张锡銮,“国家的主权一概没能收回,德国作为战败国,其权益本就该归中国所有,最终却还是花钱从日本手中赎买。这等结果,中央竟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令我着实百思不得其解。”
张锡銮接过文件后,戴上眼镜看了片刻。在官场上,对于说的话是决不能当真的。因为大家所说的就如何锐方才所说,都是冠冕堂皇。开口为国,闭口为民。这就是官场上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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