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鼓掌叫好,宝钗恨得牙痒痒,瞪了她们两个一眼,推说有事,跑去绣馆准备。万一她们两个来个技压群雌,自己可是没脸。
探春和宝琴等她走了,才开始谈了正事:“豫州缺药,两京的太医院想来也是准备不足,就是有了药,他们也要耽搁时间。只有先从姐姐这里拿药送过去。”
探春也知道缓急,让侍书找来生产册子翻着看可以从哪里调拨。
一边看着一边说:“北海都护府那里倒是可以挪用一批份额出来,另外,怎么用量这么大?”
“一省的人啊姐姐!少了够干什么的?”
“那就把西域的份额也给了你,我再凑一凑,先各安排十万份的药。太医院赶上第二批送过去,也就能接上趟。”
宝琴给探春伸个大拇指:“还是三姐姐果断。那我就给应急署回信,让他们等着拿药吧。”
“你先等一等。”探春喊住了要走的宝琴:“你容我想一想,西域太远,难解近渴。不如这样,你给李纨姐姐去信,先从世家那里收药,从长安运过去要快许多。等我用西域的份额填回去给他们。另外吗,我找谁结账去?”
“应急署啊。姐姐便宜点给他们。”
探春笑了,把册子合上往桌子上一扔,伸出指头指指薛宝琴:“差一点让你混过去。”
宝琴装着无辜:“姐姐这是何意?难道不该是他们掏钱买吗?”
探春哼了一声,先让侍书去发报调拨药品,转过头对着宝琴似笑非笑的说道:“要是林姐姐来找我,她定不会这么说。”
“那她要怎么说?”
探春颇感无奈的告诉她答案:“林姐姐会打张条,让我拿着去找李三郎。然后李三郎就会再给我个药方子,顶了这帐。我一分钱挣不到不说,还要再掏钱去试制新药。”
啊?
宝琴瞠目结舌的去看看抱琴,抱琴从袖子里拿住一张林黛玉写的条子,当着她们面打开。
几个人挤在一起去看,上面写着:承惠送药,探丫头可亲自送药前去。国家值此为难之际,怎可以金钱计较。多多益善,我回京城等着探丫头来敬茶。
宝琴和抱琴互看了一眼,都没了脾气,可恨的林黛玉,指使自己跑一趟腿就是为了送这封信。还拿话勾搭着贾探春,这是买药吗?这是逼捐好不好。
贾探春是又气又笑,叠好了那张纸藏在身上,一定要留下证据,这就算你给我下的婚贴,我去找三郎对质去。
抱琴就觉得浑身发冷,过去拉住回来报信的侍书,小声的问她:“贾家的姑娘就这么被林家姑娘戏弄的吗?”
侍书眼泪差点掉下来,三个姑娘啊,有一个算一个,哪个没被林黛玉指使过。可恨的是什么?是指使完了还给你好处!跟那位三郎学的是青出于蓝。
“都怪老太太、太太她们那起子人。欺负了林姑娘好几年,也不怪人家报复回来。”侍书偷偷的告诉了抱琴答案。
这话也就她们这些人背后说说,三春都默契的不提。
她俩在屋外嘀嘀咕咕,探春和宝琴在屋里也嘀嘀咕咕。太可气了,不能放过别人,一定要把这口气平摊了才行。
“我们去找宝钗去,让她也出份银子。”
“嗯嗯嗯,还有那位妙玉姐姐。数她最有钱的。”
“那咱们得要商量一下,怎么能让她们憋屈着也把钱拿出来。”
专门坑姐的薛宝琴,立即有了主意:“我让金陵的风月们捐一笔赈灾款子,不论多少都能尽份心,也让她们捞个好名声。”
探春眼睛一亮:“着啊!这样一来,扬州烟花们就不得不跟着一起,圆宝姐姐想不出钱都不行的。”
“那妙玉姐姐呢?”
探春神秘的一笑:“只要圆宝姐姐出了钱,她自会想办法让妙玉也出的。”
侍书冲屋里那两个笑的得意的姑娘们努努嘴,告诉抱琴:“看见了吧。捆一块让林家卖了,还得给人家数钱。我就不明白了,就这么点事,怎么一个个的就不明白呢。”
抱琴一撇嘴:“当局者迷呗。元春小姐当年要有林姑娘一半,不用一半,就有探姑娘的手腕就行。早就逃出生天了。真是一个爹教不出两个一样的姑娘来。”
两个看明白的姑娘,谁也不去捅破,静等着她们把事情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