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犀利的一个问题…永琏白了湘儿一眼:“政事上,大事上,阿玛绝对是乾纲独断的。至于我们这些儿女的小事儿,多半是额娘说了算。”
湘儿却撇了撇嘴:“我看不是这样,若是额娘当真能说了算,皇姐又怎么会嫁到漠北去。”
永琏愣了一下,笑道:“额娘不愿皇姐远嫁,是出于对皇姐的关爱,怕她嫁的太远,若受了委屈,没人给她撑着。可是阿玛和额娘不同,阿玛相信皇姐嫁给蒙古王子,将来做土谢图汗王的大妃,才会真正快乐,我觉着阿玛是对的。”
“那我呢?”湘儿停了下来,仰起头直视着永琏的眼睛:“二哥也觉着我该远嫁,做什么什么汗王的妃子么?”
永琏轻轻拽了一下湘儿的小辫子:“你不行。皇姐虽然表面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可是心思却很坚定,什么事她一旦决定,绝对要做到底。所以她去做延丕勒的王妃,必定能压得住延丕勒,或者说,琴瑟和谐。可是你…”永琏顿了顿,“看上去大大咧咧,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心思却很细腻,简直就是个戏精!”
“二哥你才是戏精!”湘儿被永琏这么说,直感觉到脸颊发烫,“你再这样,我以后再不找你玩儿了。”
永琏笑说:“也许正如你所说,阿玛也要给我娶福晋了,往后你我在一起玩儿的日子只怕所剩不多。”
湘儿狠狠瞪了永琏一眼,转身往乾清宫方向跑去。
永琏将双手负在身后,一边往乾清宫走,一边听着自己的靴子踩进雪地中发出的‘咯吱咯吱’声响。
乾清宫中,弘历和富察玉竹还没到,永琏进门后自然而然坐到湘儿上手边。湘儿故意别过脸不去看自己的二哥。
永琏知道湘儿是孩子脾气,拿起桌上的一颗橘子,剥了皮后递给湘儿:“二哥逗你玩儿的,你还真不理我了?”
湘儿犹豫了一下,还是准备下台阶:“往后不准再说我是‘戏精’。”
“你不是戏精,我才是戏精!”永琏话语中透着些许宠溺和无奈,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茶,缓缓喝着。
华灯升起,弘历和富察玉竹扶着老太后走进乾清宫。老王爷、老王妃还有几个孩子们都起身行了礼。
皇太后笑道:“今儿个是家宴,不必太过拘礼,该说说该笑笑,皇帝你也别板着个脸。”
“皇额娘说的是。”和亲王弘昼已迫不及待想要喝今年皇兄准备的酒,“皇兄若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儿,大可留到家宴后头,臣弟还像往年一样留下来,陪皇兄不醉不归。”
弘历已在龙椅上落了坐,笑着瞟了弘昼一眼:“老五你当着这群孩子们的面儿,是不是多少该收敛一些。为父、为叔不尊啊!”
“一年就这么一次,皇兄若还端着架子,就不怕永琏、湘儿他们疏远了你?”弘昼瞧了一眼坐在湘儿下手边,他的长子永瑛,又说,“何况,臣弟的儿子是了解臣弟的。一会儿若是臣弟兴致起来了喝多了些,永瑛自然会送臣弟回王府。”
永瑛也非常给弘昼面子,起身拱手对着弘历说:“皇伯父尽管放心,送阿玛回王府的事儿就交给侄儿了。”
一众王孙贵子们早就习惯了这么不正不经的和亲王,彼此对望,了然而笑。
家宴的气氛一向和乐,富察玉竹不得不慢慢学着接受潇碧不在自己身边的事实,从头到尾她始终微笑着。
皇室众人心里都清楚,和静公主北嫁,皇上皇后心里还没能过去那道坎。所以即便是喝多了的老王爷,也不敢提有关潇碧的半个字。
皇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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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年纪大了,刚过子时,由儿孙们陪伴着看了烟火,便回寿康宫歇息。率由旧章,家宴最后,乾清宫中只剩下弘历、弘昼夫妇。可与几年前不同的是,今年他们的孩子都守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