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便见冷淡的天光迎面而来。
白理理沉静的小脸上,满是专注的神情,尖尖的耳朵竖起,头顶呆毛醒目:
“围棋……想下好,也不容易的,很考验神魂。”
京都上空,光线阴沉,惨白的阳光下,肃杀的秋风卷起一片片落叶。
齐平感受了下,说:
师徒二人落地,鱼璇机问道:“武斗结束了?谁赢了?”
他的眼睛明亮澄净,踩着一双布鞋,身上没有多余的饰品。
窗外,小院里,蝉鸣声阵阵,灯笼花散发迷蒙光晕。
这是一种对他而言,颇为新鲜的修炼方法。
后者望向角落里,那间最为安静的禅房。
同一时间,镜湖南段,苑中。
“啊。”齐平眯着眼睛,只觉浑身酸疼、僵硬,整个人四肢都不属于自己了。
鱼璇机张开双眸,吐了口气,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嘲笑道:
“好歹是洗髓境修士,至于吗?”
……
“还要多久?”
狼将军愣了下,心说这样的吗,那怪不得那官差能赢。
“不是。你想啥呢,首座那个糟……这辈子都没收过徒弟的,恩,起码……公开的没有。”鱼璇机说起这个,露出追忆的神情来:
“你师祖乃是水月真人,曾是道门第一女修,毕生也只收了我这一个弟子,不过当年晋级四境后,迟迟寻不到晋入神圣领域的机会,便离开凉国,去了世外寻道……如今,也不知道是否还活着,大概是不在了。”
鱼璇机给噎了下,找补道:“为师也有师尊的啊,恩,当年你师祖教过我的。”
“咕噜。”肚子打起鼓来,齐平尴尬了下,却见女道人一脸揶揄:
“饿了?”
问道大会第二场,武斗,以平局收尾。
如此,武斗第二场结束。
禅房门开,少年僧人走出,他头上留着浅浅一层黑发,深红色的僧衣半敞着,显得很是随意。
“当是时,大师兄挥手间,祭出数百件法器,封死所有方位,任凭那卫无忌如何进攻,连大师兄衣角都没碰到。
齐平依言开口,只见一颗青丹旋转着飞入口中,很快的,丹药入腹,体内的真元开始沸腾。
“我要准备下,参与道战。”
女道人烦躁道:“急什么,我在试。”
无论是南方诸国,还是凉国人,都默契地略过了这一场,没有进行讨论,仿佛只当不存在般。
……
集体将视线,投向了最后一场,道战。
女道人嗤笑一声:“我?第一次?呵,你可真逗,早都无数次了好吧。”
狼将军想着:“不知另外两人是谁。”
“金刚风,禅子如何?”空寂望向人群边缘,那魁梧的武僧。
中午时候,当齐平恍惚间,从冥想中退出,睁开双眼,被窗外刺目的阳光险些闪瞎了眼。
“感觉如何?”女道人问。
齐平也好奇望去。
齐平只觉体内发出山呼海啸声,两人形成了一个大循环,鱼璇机开始带着他吐纳。
穿软甲,耳朵细长的白狼将军站在旁边,用蹩脚的叙事能力,讲述着白日的棋战:
“不就是下个棋么,有什么可高兴的,要我说,还是武斗、道战有意义。”
突然,鱼璇机哼了一声,一股股精纯的真元自二人接触的手脚穴位喷涌出来。
“……于是啊,那个齐平的棋就活了,奋起直追,翻盘获胜,整个京都城都在议论这件事,属下感觉,跟过节了似的,”
角落里,齐平一边吃,一边听,脸色古怪。
白理理摇了摇头,严重社恐的她不喜欢往人多的地方凑:
只感觉到,体内的真元越来越强,渐渐朝着三重逼近。
“恩。”
寺内,一名名禅宗僧人走出,神情凝重。
这虎狼之词……齐平无言以对,没错了,这压根就是个女流氓。
齐平仍旧没有结束“双修”,沉浸在冥想中的他,对时间的感知无比迟钝。
清晨,净觉寺内,当空寂禅师结束坐禅,起身推开禅房的门。
“可是我记得,我是您第一个弟子,那您以往和谁‘双修’过?”齐平理智地指出话语漏洞。
她不喜欢齐平,甚至有点讨厌,但认可那人类少年的实力。
所以,东方流云整场比斗,全在防守,硬生生把敌人耗的力竭了?
至于最后,大抵也是消耗过巨,这般结果,自然没法如齐平那般,赢得民众喝彩。
便是身为神隐境的空寂,也是一脸虔诚,近乎卑微:
“请禅子赴会。”
禅子干净的眸子倒映着众人,又仿佛,没有看到任何存在。
“好。”他微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