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长老叹了口气,说道:
一长串马车队伍离开道院,出了皇城,一路南行,最终抵达一处临街院子,弟子们去搬运玉石,涂长老则迈步,走进了小楼,暂做休息。
官员想了想,说道:
景帝面无表情,片刻后说道:“朕知道了。但朕的位子坐不稳,禅宗的损失会更大。”
而景帝承诺的传教,才刚开始,净觉寺都还没扩建完成。
另外一部分,先帝嫡系一派官员,身上烙印太深,属于想投效都不成的,只有死路一条。
“还行,就是最开始出事那一阵,小丫头整日以泪洗面,鱼长老出面,担保你没死,小丫头也不怎么信,不过前段时间,你在北境出现,杀神通的消息传回后,她好了很多,眼下能吃能睡,就是整天想出去。”
命不老林武师北上,是否也有削弱姜槐势力的想法?
果然……涂长老眼神登时幽怨起来:
“你太莽撞了,你虽是三境,可眼下的京都神圣领域都不只一个,四境都要两只手才能数得过来,你个小虾米是真不怕死?不要再动手了,皇帝已经下令,为那些官员开启了‘权限’,护国神将的厉害,你应该见识过。”
吏员面部蠕动,恢复齐平的脸庞来,微笑道:“长老,好久不见。”
这段时间,他们的工作量陡增。
“……”齐平给他整不会了,想了想,说道:“请听题……”
在京都周边,有数个大型工坊为天轨提供部件胚胎,每次出门拉货,也是弟子们争相恐后的工作。
那名官员犹豫了下,摇头,说道:“不肯。但下官还在想法子,再给一些时间,也许就能……”
不确定。
他需要的是禅宗与道门彼此制衡,就像当初,朝堂上“黄党”与“张党”争斗。
恢弘的大殿中,充斥着机械美感的天轨徐徐转动,一名名道人骂骂咧咧忙碌着。
景帝叹息一声,打断了他的解释:“你说,这群人是愚忠,还是风骨呢?”
其余弟子们跟在车队旁,其中一个纳闷道:“长老心情似乎很好。”
“不过这个时候,你不在北边修行,跑回京都做什么?你或许还不知道,京都眼下的局面很复杂,就连老夫也……等等,最近的暗杀案子,不会是你做的吧。”
“嘘,别说了,长老来了。”一名弟子说。
天轨的运转是有损耗的,故而,每个月在固定的日子,道院都要派人去将城外送来的,从各个工坊送来的“材料”带回。
涂长老愣了下,眉头紧皱,下一秒,他仿佛想到了什么,眸子一亮:“你是……”
景帝这才回神,平静问道:“那些犯官如何?还不肯效忠?”
翰林院出清贵,在乎的就是身后名,在很多人看来,名声好坏比生死更重要。
为了避免发生摩擦,涂长老都会亲自压阵,出城拿货。
等人走了,景帝独自一人,站在书房门口出神,他的目光飘摇在远处,不知在思考什么。
他皱眉道:
齐平笑笑,未作解释,而是问道:“我妹子可还安好?”
而且,考虑到道门与皇室的关系,他肯定希望道门更强一些,这样,才能防止“反客为主”。
道院,经历部。
“元气晶石又坏了,又要打申请了。”
不过自打年后,禅宗入驻后,两个势力虽未正面接触,但那股子紧张感,却是实打实的。
“……”
官员一凛,点头称是。
“我会回去的,但不是现在,我还有一些事要做,这次找到您,一个是打探下情况,二来,是想托您给我师尊传话。”
作为帝国算学大师,涂长老自信只有齐平才能提出自己解不出的算学难题。
齐平心中一沉。
齐平点头,未做隐瞒:“是我。”
甚至,还会觉得,被皇帝杀死,反而可以成就自己的一世清名。
过了一会,一名官员躬身赶来,立在门口:“陛下,您找下官?”
涂长老先是一喜,旋即警惕道:“你怎么证明自己是他?”
齐平一愣,二人相视而笑。
“你果然没死,看来从北境传来的‘谣言’是真的。”
弟子们一边干活,一边吐槽。
……
沉没成本……他言外之意,你们已经死了神隐,如果我坐不稳位置,你们的神隐就白死了。
胡同口。
再次换了一套马甲的齐平走出来,望了远去的马车一眼,然后扭头,混入人群。
朝下一个目的地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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