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钟声响起,百官入殿,身披龙袍的景帝端坐,看不出异常。
仿佛不存在。
景帝转回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不知用什么法子,劫走了张谏之等犯官,对了,就连教坊司里,那群官员的家眷,也被救走了。”
眼瞅着女道人竖起眉头,齐平嬉皮笑脸:
空寂灰褐色的眸子骤然一亮,转回身去,就看到禅房门自行合拢,屋中只有一僧一灯的影子。
过了一阵,二人返回了京郊,远远的,就看到京都城上空乌云笼罩。
好在,他赌赢了。
莫非,便是这个?这处酒池,是为了她压制自身隐疾而设?
只见,这片秀美清幽的山谷中,寒潭整个燃烧起湛蓝色的火焰,女道人盘膝坐在潭水中。
对于城中百万民众而言,并不知晓,昨晚究竟发生了何等大事。
景帝继续说道:“昨夜,禅宗强者拦截,道门首座出手,与六祖于星空交战,齐平被道院鱼璇机救走。”
鱼璇机叮嘱了一句,然后才伸手,习惯性想要扯腰带,但又顿住了。
这个疯疯癫癫的女道人,每日饮酒,也与压制隐疾有关?
黄镛面露震惊,两位神圣领域亲自下场了?为了齐平?
他一个神通,何德何能……他失声道:
“道门什么意思?莫非是……”
“她方才消耗太多,真元不足,只需补充即可,有丹药最好,如果没有,就只能尝试将他人真元渡给她,不过,不同修士真元本质迥异,很难共用,她主修水系术法……与你不同,倒是有些难办,除非用一些特殊的方法。”
若是双方真搏命,哪里会这么容易结束?
因为转轮金刚的陨落,空寂始终对齐平有些忌惮,所以,在鱼璇机到来后,打了几个回合,就选择了放弃。
一个小小的神通,在三位神圣领域中腾挪,最后还真给他救人成功了,这是她从未听闻过的壮举。
“呵,也不看看我是谁。”鱼璇机嘚瑟起来,小眉毛得意乱飞,她没说的是,空寂看似被打跑,实则,是避战了。
景帝不说,也没有大臣敢说,一直到散朝,诸公迷迷糊糊走出去,才有一些心思玲珑的人醒悟。
“先生?她这是怎么了?”齐平轻声问。
“备车,去道院。”景王恢复了冷静从容,将怒火掩藏,他语气幽幽:“朕,要去见首座,当面谈谈。”
随着朝堂更迭,黄镛如今只在一人之下,地位不可同日而语。
旋即,这名少年僧人眼神中带着倦意,看了他一眼:“如何?”
“厉害。”鱼璇机轻声赞叹。
回档不是万能的,尤其涉及到这些高层次强者,若他赌错了,真的有可能面临生命危险。
旋即,又闭上了眼睛。
老首辅黄镛,在黄继先陪同下抵达广场时,就看到群臣皆在议论,显然,多少听到了一些风声。
我只是个神通,孰轻孰重?他冒不起这个风险。”
更不知道,两位世间顶级的修士,曾在他们头顶,进行了一场“切磋”。
齐平问道:“那我该怎么办?”
京都上空的乌云,持续了许久,才终于散开。
一代院长声音传出:“有些本命神通格外强大,但也会存在‘代价’,这女娃娃也许是此类,不过……也不好说。”
夜里风大,齐平好似没听清,从女道人的身后探出头来:“您说什么?再说一遍。”
内部,赫然是被遮蔽的一处寒潭。
原本的酒池,已经冻出浮冰。
葫芦上,鱼璇机扭头盯着身后,环着自己纤腰的家伙,眼神古怪,最终没有说话。
意识到,传言可能是真的,齐平昨夜现身诏狱,恐怕更全身而退了,所以,景帝才刻意没有提及。
齐平笑而不语。
茅屋内,只有一张床榻,齐平左思右想,没法放心,试探性地喊了两句,都没有得到回复,咬了咬牙,推门走了出来。
“开个玩笑,说起来,师尊才是真的厉害啊,竟然这就把空寂打跑了。”
景帝颔首:“辛苦首辅了。”
……
……
心中却惊叹,她如何听不出,齐平这是将景帝、首座、六祖三方都算计进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