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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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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双鸳,月斜烟重清欢共【13000】(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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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思颜便道:“瞧你淘气的,堂堂亲王也是你可以随便取外号的?真是没规矩!”

木槿笑得眼睛弯起来,“我的确太淘气了,以后会改。大狼比我大好几岁,一定会包容我吧?”

许思颜听得十分满意,点头道:“改了就好!”

便听后面楼小眠、顾湃等人哧哧地笑出声来。

转头看时,连许从悦都已笑得桃花眼潋滟若水,光华明润。

他蓦地悟过来,怒道:“你……你还敢给我取外号?”

木槿跳起身便跑,一路咯咯笑道:“没有,真的没有……是你自己让我喊你大狼的……借我一个胆子我也不敢给太子取外号呀!”

许从悦抱肩而笑,不知不觉胸中阴霾尽去。

根本不用借她一个胆,她便敢给太子取外号了,还取了俩。

大狼,烂桃花。

哪个都比他这朵黑桃花难听得多。

而楼小眠虽含笑瞧着他们奔闹,秋水般的黑眸却愈发地清寂下去。

夜间几人一起用膳,有炖的新鲜鱼汤,背上尚有竹叉叉出的小洞。

许思颜见木槿欢呼雀跃,才知那鱼正是木槿叉的。

他道:“我便知你弄鬼。若好好在岸边或船上呆着,裤脚和鞋子能湿了?若是掉河里去喂了鱼,那我才念佛呢!正好另娶个绝色太子妃回来。”

他这样说着,却将鱼眼睛下边的肉挑出,放到木槿

碗里,自己夹了一大块鱼肚子上的肉,吃得颇为香甜。

此时几人吃饭,只心腹之人在旁侍奉。沈南霜在后布着菜,微笑道:“太子妃真是聪颖,什么事都做得来。听闻叉鱼颇有些技巧,太子妃第一次叉鱼便捕了这许多,真是难得!”

许思颜的筷子一顿,目光若有若无地在楼小眠身上一掠而过,轻笑道:“太子妃只会装人前装老实,估料着在娘家也是个不安分的主儿,就是把屋顶掀翻几回也不奇怪。小时候偷偷上树捕蝉下河捕鱼之类的事做得不少吧?”

木槿摇头道:“那倒没有。我一向只捕鸟,不捕蝉。”

倒不是因为她不想顽劣,而是因为萧以靖少年老成,纵然偶尔顽劣,以他的身手,捕蝉之类的太无挑战性,便只能带着妹妹捕鸟掏鸟蛋了。

那厢楼小眠已优雅地啜了口汤,赞叹地啧了一声,才道:“太子妃的确是第一次叉鱼,不过我从前在乡野间随恩师隐居,见过渔人叉鱼,晓得些技法。太子妃惯会耍刀弄剑,眼力极准,学得倒也快。”

清秀到妍媚的眉眼闪过惆怅,他瞅向自己纤瘦如女子的手,“若非我身体不好,也不至于连鱼都捕不了几条,让太子妃一介女流专美于前。”

许思颜忙笑道:“你岂可把太子妃和寻常女子相比?她可强悍得连我都不得不避退三舍呢!便是你身体也不用太过忧心,顾无曲一直在寻求救治良方,纵然不能彻底痊愈,也不至于再这样老是病着。”

楼小眠一笑,“太子有心了!”

他的鞋袜犹自半湿。若许思颜发觉木槿湿了裤角,自然也不可能不注意到他的。

而许从悦却不管他们说什么,顾自吃鱼喝汤,十分香甜。

木槿笑嘻嘻问道:“难不成比雍王府的醋鱼还美味?”

许从悦笑道:“这倒未必。只是想着太子妃亲手抓的鱼,这一生一世都未必有机会再尝到,自然不可错过了机会。”

许思颜瞥着木槿这两日渐渐红润上来的小圆脸,笑道:“这又有什么难的?便是回了京,一样能在宫里的太掖湖里抓鱼。回头我也叉几条上来咱们下酒,瞧瞧滋味是不是更好。”

许从悦道:“我倒是也想吃太子亲手抓的鱼,又怕折了寿。”

说得众人都笑了。

--------------寂月皎皎红袖添香首发---------------

一时众人散了,许思颜看了几份急报,再看京城传来的重要公文,大多也在自己预料之中,心情益发轻快许多。

要水洗漱完毕,却见木槿早已浴罢,正披了寝衣趴在竹榻上看书,黑发松散散的,直垂落到地上。

他上前,将她长发撩起,轻笑道:“瞧瞧你,慵懒得跟猫儿似的,估料着如果没个人在旁边伺候,两天就能滚成个灰扑扑的泥人儿。”

木槿觉出他指尖的温暖碰在脖颈,不由得又红了脸,却只若无其事地笑道:“我身边自然总有人伺候。我只需会我该会的,别的不学也不妨。”

许思颜拿过她手中书卷看时,却是一卷兵书。他轻笑道:“这个也不用学,有为夫在,还用不着你去带兵打仗。”

木槿道:“我看父皇那样尊贵,有时跟朝堂里那些人人说话,倒似在行军布阵一般,步步都有玄机。想咱们太子府人口也不少,想不被人欺辱,多学些兵法有好处。”

许思颜点头,“若是这个打算,看看也好。我不需要我的太子妃韬光养晦,深藏若虚。我的太子妃是我将要相伴一生的妻子,我希望她在我跟前能够快活就笑,忧愁就哭,什么开心的事烦恼的事都能想着第一个告诉我……”

木槿听得出神,抬头呆呆地看他,圆圆的面庞泛着暖暖的玫瑰红。

许思颜抚上,照例轻轻地捏上一捏,笑意如春水温软,柔得要将她包围。

“我有什么事也不会瞒你,我会一心一意地待你好,保护你,疼惜你,不让人欺负你……木槿,我希望到了我们满头白发时,到我们老得快走不动路时,我们依然在一处,就这样……静静地守在一处。”

好看得无可挑剔的薄唇开阖间,说着人世间最温柔最好听的情话,像轻细的绒羽织就的细网,绵绵地萦绕过来。凭她怎样三头六臂心如铁石的女子,也逃不开如此柔情脉脉的天罗地网,让她不自觉地沉酣其中,愿为他剪了翅,拔了羽,心甘

情愿地让那天罗地网缚住自己,好与他更紧密地相依相缠。

何况,如今说这情话的人,是她的夫婿,天经地义应该永世相守在一处的夫婿。

许思颜的唇覆下,木槿觉得自己的唇麻了一麻,连身体都随之一颤,往日的木讷或骄纵早已无影无踪。

她手足都似因这一亲吻而软了,绵绵地依在了他的身上。

许思颜瞧着她低垂的眼,浓密如小梳的睫颤着,似害怕,似害羞,又似求恕。这不是他第一次亲她,但却是她第一次如此乖巧如小猫般承顺她。

她的唇清甜如甘露。

许思颜大笑,轻轻放开她。

木槿反觉不好意思,伏在榻上悄悄将脸儿掩住,再不敢看他。

只听许思颜在那边悉索了片刻,才又过来拉她。

“木槿,木槿……”

他柔声唤她。

木槿依然掩着脸。

许思颜便将她拉了起来,拨开她的手。

木槿睁眼,却见屋中已比原来更明亮些,鼻间似有酒香萦绕。

抬眼时,已瞧见前边案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对儿臂粗的龙凤红烛,跳动的火焰灼亮了她的眼睛。

许思颜挂着两只酒盅在手,将其中一只递到她手上,“来,喝杯酒!”

木槿懵懂接过,倒也不曾犹疑。

她的脸上如着了火般滚烫着,即便她不曾亲见,也想得出此刻自己窘迫.害羞成什么样子。若能喝一盏酒,借着酒气掩一掩脸上的红晕,也是桩好事。

她正要将酒盅凑到唇边时,许思颜握住她的手腕。

木槿小兔般的目光从他脸上飞快溜过,却见他容色如玉,黑眸如珠,向来雍容俊秀的面庞泛着浅浅红晕,看着更是美得出奇。

她有些目眩。

她的夫婿着实生得太俊美了些,真不知是她的幸,还是她的不幸。

目眩心迷之际,许思颜握着酒盅的手腕已从她的手腕绕过,恰成一个交杯的手势。

只闻他温柔说道:“小槿,我欠你一杯合卺酒,欠你一个洞房夜。隔了三年还,是不是太晚?”

小槿……

忽然换了的称呼,亲切到亲昵,却比杯中美酒更让人心荡神驰。

“思……思颜!”

她像跌进了一个旖旎的梦,芬芳诱人,令她天旋地转却无力自拔。

酒盅跌落,浓郁的酒香在游移,顺着彼此的呼吸灼烫着心田。

浅碧色的烟罗帐帷如蒙着雾,将另一个小世界从喧嚣尘世隔绝开来。

有伊人如一朵徐徐绽开的夜百合,娇羞可爱,叙一段明艳韶华,奏一曲浓酽春光。

许思颜轻轻抚过她臂上那枚如花如蝶的胎记。

果不出意外,伏虎岗脱困后尚见到的守宫砂已然无影无踪。

“小槿……”

他低叹。

木槿闻得他呼唤,半睁开朦胧的眼。

他的眼睛深得像渊,令她要失重跌落;却明得像镜,仔仔细细地收藏她的一颦一笑,一悲一喜。

隐隐有种复杂得看不分明的东西一闪而逝。

不待她辨明,便听他在耳边呢喃道:“小槿,我必会好好待你,从此再不让人欺负你,再不让你受任何委屈。”

若誓言,若许诺,那样轻柔,却郑重。

木槿眼底便浮了热热的泪,细巧的臂腕将他环住。

这是她的夫婿,她命中注定相依相守、患难富贵永不离弃的良人。

也许终是命运选择了她,但她想这命运还是眷顾她的,她也愿意选择这样的命运,这样的他。

………………………………………………此处删减若干字…………………………………………………

两人都有瞬间的静止,仿佛世间一切都抛得远了,生命里只剩了彼此,甚至彼即是此

,你即是我,二者合二为一。

那样瞬间的静止,像寻了无数天,走了无数路,终于在那一刻找到了自己所要寻找的,——所要寻找的另一个自己。

重逢时淡淡的欣喜和淡淡的忧伤那样让人留恋,让人再不肯放弃那稍纵即逝的满足和幸福。

“小槿……”

许思颜快意地叹息,终于舍得略略松开……

……………………这是一个和谐的社会,肃清网络文化环境,让我们共同行动…………………………

许久,木槿娇娇弱弱地躺在许思颜怀里,大眼睛还是湿漉漉的。

许思颜撑着头瞧着怀中女子,忽“噗”地笑了。

木槿轻轻咬了咬他的肩,低低咕哝问:“笑什么?笑我不如你的依依可人,姗姗动人?”

“谁说的?你可比她们强多了!”

许思颜捏捏她的面庞,轻笑道:“我今日可知道你为什么叫木槿了!”

木槿傻愣愣问:“为什么?”

许思颜道:“因为你看着像木头,实则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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