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晃了晃手中咔哒作响的腿骨:“这个。”
四个佣兵:“……………………”
他们这才看到,对方一直拿在手中的火把,居一根巨大的腿骨!
而且……有点像马腿。
他们艰难地吞咽了一声,心底突有种不祥的预。
佣兵们敢吱声,而开始埋头在雪地里挖呀挖,越越多的骨骼残骸出现,拼的造型越越熟悉——
草!这不就那只将他们全队阻隔在原地将近一天的骷髅马吗!!
缺了条腿的骷髅马在原地挣扎,发出尖锐的嘶鸣,黑洞洞的眼眶里暗火燃烧,死死地盯面前的四个人类。
那四个佣兵不由得退一步。
先前被这只死灵种压打的记忆复苏,令他们即使在现在不由得心里发颤。
“哦对了!”一直等在不远处的时安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一拍脑门,走了过。
那只凶神恶煞的骷髅马在看到时安的瞬间立刻安静了下,眼眶里的幽蓝火焰跳的弱了几分,看上去……好像在害怕一样。
时安甩了甩手中的腿骨,腿骨顶端的火苗立刻熄灭。
紧接,他蹲下身,将手中的腿骨给骷髅马安了上去:“这样就好啦!”
四个佣兵:“………………”
他们呆滞地注视眼前超乎常理的一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刚开始,他们还能欺骗自己,可能看错了,那只亡灵种的魔物怎么可能会对一个人类表示恐惧呢?当他们看到骷髅马根据时安的指令,向营地的方向攻去时,所有人丧失了语言功能。
……这,这就世界观被刷新的觉吗?
时安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骷髅马见状,惊恐地退了两步。
时安好心地说道:“放心,我这次不烧你了。”
他拍拍马脑袋:“你去吧。”
骷髅马低下头,用脑壳蹭了蹭时安的肩头,打了个响鼻,转身消失在了暴风雪中。
四个弱可怜的佣兵一脸麻木。
有的时候……震惊震惊……就震惊习惯了。
时安扭头看向他们:“至于你们嘛——”
四个佣兵浑身一震,惊恐地抬头看向眼前的少年,一个个仿佛被毒打过的受气包。
“你们可以走了。”
时安大发慈悲地说道。
他之所以要让骷髅马代替他去救人,就为了防止被其他几人觉察到自己的真力。
既现在目标已经达,那再留这几个人麻烦,不如让他们滚蛋,自寻生路。
“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少年仰起无害的微笑。
眼前的四人猛地一惊,连忙磕头如捣蒜——他们就算说了,有人会相信啊!
一只高等的,能够召唤暴风雪的亡灵种,居能够被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少年驱使……这种等级的胡话,说出之会被关精神病院的。
四个人披一件大衣,扭扭捏捏地站起身,眼馋地看时安身上的三件大衣:“那个……请问您……”
时安眨眨眼,一脸的人畜无害:“怎么?还说,你们想让我改变主意?”
“不不不不不!!”眼前的佣兵疯狂摇头。
他们维持抱在一起的滑稽姿势,逃似地向时安的反方向跑去,速度快的令人疑心不在被什么怪物追。
很快,火堆前只剩下了时安一人。
他伸出手,放在火堆前烤了烤,再次往前凑了凑。
啊好暖和,好不想离开……
他吸了吸鼻子,悲伤地叹了口气。
唉,为了传说中精灵的财宝,还得忍受严寒,继续前。
时安做足了心理准备,慢吞吞地一层层批好衣服,将眼前的火堆熄灭,这才向营地的方向走去。
得赶紧和其他几个人汇合才行。
正在这时,时安觉察到了一点不对劲的波动。
他微微一怔,扭头向波动传的方向看去——似乎人类,好几人,似乎不很弱的样子。
难道那些佣兵的支援吗?
这时,时安听到一个声音从身不远处响起。
“报告长官,前方就魔力波动传的地方了。”
这个声音……似乎有点耳熟。
时安眨眨眼,沉睡已久的记忆突被唤醒。
这不就那个把自己从晚宴上带出去,还给他热牛奶喝的那个姐姐吗!
等等,既她出现了,那么……
时安心头一慌。
糟糕!要被亮闪闪发现他在这里,那去找财宝的计划就泡汤了!!!
根据他对那个人类的了解,对方一定会把他拽回学院的!!
得赶紧跑才行!
时安赶忙加快步伐,一脚深一脚浅地向前走去。
眼看佣兵的营地就在前方,可身上披的四件大棉袄严重地拖慢了他的度。
在一片雾气蒙蒙的暴风雪中,他就像一个圆咕隆咚的球,艰难地在雪地上跋涉。
背,熟悉的气息逐渐逼近。
时安心里一急,脚下却被厚厚的积雪绊了一跤。
时安:“!!!”
日!
眼看时安就要骨碌碌地顺雪坡滚下去,突,一只修长的手从身伸出,轻巧地扯住了时安的领。
诶……?
时安到自己脚下空悬,整个人被拎到了半空中。
他艰难地挣扎了一下,身上套的四件棉袄仿佛枷锁般死死地箍他,令他看上去仿佛一只仰面朝天的乌龟,无助地蹬腿。
他最绝望地挣扎了一下,只能在空中扑腾,完全无法摆脱背的力道。
时安:“……”
他缓缓地扭过头,向身扼住自己命运的脖颈的那人望去。
只见穆珩低垂眼,银白色的睫毛上落同色的冰雪,一双寒冰般湛蓝的眼眸定定地看了过,看不出情绪的视线落在时安的身上,刀锋般淡色的薄唇紧抿,绷不近人情的笔直线条。
时安干巴巴地打招呼道:
“好……好巧啊,哈哈哈。”
穆珩的声音低沉,尾音略略上扬,嗓音中却有多少愉快的情绪,带一丝仿佛能将人冻毙的森寒:
“确。”
,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