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安飞在高空,凛冽的寒风从身旁掠过。
他认认真真地思考着自己的计划,越想越觉得可行。
但是还缺了点什么。
他慢慢飞低,操控魔力自己的身形缩小,很快就从能够遮天蔽的巨龙变成了只有臂之长的迷你龙。
这样,即使有人目击到自己的踪迹,会以为只是只会飞的小型魔物罢了,而会往龙的方向去猜测。
安随便找了个没人的乡间别墅闯了进去。
这栋乡间别墅装饰豪华,食物储藏十分丰富,几乎整个房间都塞得满满当当,就差堆到天花板了。
安愉快地自己的肚子填饱,然后来了到卧室。
他找了整套衣服,艰难地用爪子衣服塞进了旅行包里。
毕竟自己先前穿着的那身,在变成龙的候已被毁掉了,而在等穆珩被管理局的人接走之后,他就要赶紧变回人形,用最快速度赶回去。
安拎着装着衣服的旅行袋,展开双翼准备离开。
但是,在即顺着来闯进来的路线飞出去之前,他突然犹豫了下。
安扭过头,向着半敞开的储藏室的门看去。
虽然自己已吃饱了,但是……
他的脑海中闪过穆珩望着被烤焦的魔物肉,脸微妙的模样。
安叹了口气。
人类真的是太挑食了。
过看在穆珩曾多次请他吃冰激凌的份上,总能让人家饿肚子。
安选择性忽略了自己尝了口之后就直接吐出去的实。
——他心安理得地飞了过去,整个储藏室劫掠空。
紧接着,他思考了几秒,又扒拉出下方的医疗急救箱,艰难地抓到了自己的爪子中间。
这下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安扇扇翅膀,穿过天花板上的大洞,从仿佛龙卷风过境般的房子里飞了出去。
“队长!队长!”
个气喘吁吁的管理局成员从门外跑了进来,他的前额上全都是汗,但是脸上却压抑着兴奋而激动的神情:“有,有线索了!”
温瑶惊:“什么?”
管理局成员气息喘匀,继续说道:“没错!边有人报告,似乎在更深的荒原地区目睹了巨龙的踪迹,然后我们调出了那个方向周边所有无人区的魔力追踪报告——”
他地图在温瑶前展开,用手指指向其中片荒山的位置。
“根据预估,巨龙很有可能在这里。”
温瑶的眼眸亮了起来。
她定定地看了眼地图上的位置,又扭头扫了眼魔力追踪报告上的数值,丝希望之光在她的脸上亮起。
温瑶深吸口气,命令道:
“召集队员,快。”
穆珩闭着眼,靠在冰冷漆黑的岩壁上。
这,头顶传来山风被翅翼卷起的声音。
下秒,只听“扑通”数声,有什么重重的东被扔到了地上,顺着地的曲度滚动着。
穆珩睁开眼,抬眸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地上散落着各式各样的食物,基本上都是能够被长久储存的,罐头,火腿,矿泉水,甚至还有数袋生米,全都被胡乱地丢在了他的前。
穆珩怔。
他抬起头,向着头顶看去。
只见通银白的巨龙落在头顶的洞口边缘,正在缓缓地收拢双翼,双金赤色的竖瞳微垂,静静地看了过来。
下秒,只听又是声重响落地。
个大的医疗包被丢在了他的前。
穆珩注视着眼前几乎堆积成小山的物品陷入了沉默。
他的眼眸半眯,眼底的神情被银白色的长睫掩盖,在半明半昧的阴影中看太清晰。
虽然,眼前的巨龙看上去和先前没有太大差别,但是知为何,穆珩仍然能够清晰地知到,对方眼眸刻燃烧的戾气和暴怒仿佛被平息了,之前混沌的,几乎完全听懂人类说话的状态发生了改变。
所以……发生了什么?
穆珩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只见巨龙低垂下头颅,张开嘴,用低沉浑厚的声音说道:
“人类,我们做个交易吧。”
穆珩的容因为失血而苍白,但是神态却仍旧平和漠然。
他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挑起眉头,极深的眼眸定定地注视着遥远的巨龙。
“出于某原因,我需要你的帮助才能疗伤,”巨龙庞大的身形在山洞内投下阴影,双赤金色的眼瞳背着光线,熠熠生辉:
“,你需要我的帮助才能离开这里。”
“所以,暂休战如何?”
“你帮我疗伤,我放你离开。”
许久之后,寂静终于被打破。
只听男人低哑冷质的声音响起,在山洞内回荡着:
“你受了什么伤?”
他的眼眸是幽暗的蓝色,看上去仿佛深见底的冰湖:“为何必须要我来帮你疗伤?”
安维持着自己表的威严和沉着:
“人类,你管的太多了。”
他扇了扇身后的双翼:“你究竟是意还是意?”
穆珩深深地凝视着眼前的巨龙。
许久之后,他轻笑声,嗓音沉静而冷冽:
“自然。”
安松了口气。
虽然他表上好像是胜券在握,但心里实际上是有点七上八下的——毕竟他太清楚穆珩对龙究竟是什么态度,万是那“我死都肯和你这邪恶的生物合作”的话,那就难办多了。
穆珩:“所以我该——”
如何帮你?
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只见立在洞穴口的巨龙扇动翅膀缓缓飞落,越向下,的身形就越小,等飞落在穆珩前看上去就只有剩下点点大了。
穆珩怔了下,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眼前的小龙银光闪闪的,身上的鳞片细腻而精致,背后的双翼即使展开,最多只有半米长,尾巴细细尖尖,双金红色的竖瞳大而圆,比起能够用烈焰吞噬切的可怖生物,反而更像是某造价高昂的手办或者是玩偶。
龙自顾自地爬进了穆珩的怀里。
用男人的外套刨开,转了个圈,爪子踩了踩,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了下来,让自己冰凉凉的身紧紧贴住对方灼热结实的胸膛,尾巴绕到身前,把自己团了起来。
穆珩僵了:“……”
浑身上下的每寸肌肉都紧张地绷紧,所有的力量都悬在濒临爆发的临界值上,像是蓄势待发的弓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