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轻轻慢慢地瞧了眼他怀中物,“听闻昨日之所以出事,皆因皇上去追这只小狐狸”
“奴才听说的也是这样。”顾玦抬眸,淡淡地说。
“看来又是时候了,你说呢”太后说着,又低头喝茶,眸光却是犀利地盯着他。
抚着小雪球的手顿了下,从容地起身,微微躬身,“是奴才管教不好,以至于昨日坏了太后的事。”
被如此揭穿,太后怔了下,轻轻搁下茶盏,“顾玦啊,若是皇上真死在你府里,你当如何”
“那要看太后想要奴才如何”顾玦徐徐反问。
太后轻笑,“哀家哪舍得拿你如何,不过是想再试探试探你罢了,即便真的出了事,推个人出来不就结了。”
闻言,微垂下的凤眸闪过阴沉之色。
推个人出来,而那个人无疑就是风挽裳。
“此事过后,你去一趟西凉吧,至于去做什么,到时哀家自会告诉你。”
终于等到了是吗
顾玦唇角微勾,躬身低头,“奴才遵命。”
说着,徐徐抬眸看向太后,俊脸含笑,“太后,请恕奴才斗胆,您那些可以叫人飘飘欲仙的宝物是从何来的您知道,奴才这”
故作不好意思开口,有时候,有些话,无需说破。
太后眯眼看向他,若按照上次给他的量来算的话,是差不多已经吸食完了。
她放心地笑了,朝一旁的高松递了个眼色。
高松点头,进了内殿,很快就拿着一个贵气的精雕木盒子走出来交给顾玦。
顾玦将小雪球交给一旁的万千绝,然后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顿时眉开眼笑,比看到宝藏还要兴奋,凤眸中也流露出跃跃欲试的目光。
太后一瞧,更放心了。
还试探什么,有了这玩意儿,哪怕他真的是异族,也会屈服于她。因为只有她才能解他的瘾。
这东西一上瘾,可是一辈子的事。
不过,他研制出来的那叫烟枪的东西,与这乌香实在搭得很,简直就是为这乌香而存在的。
“奴才多谢太后赏赐”合上盒盖,顾玦躬身谢恩,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看你这样子,想必是犯了吧,退下吧。”太后尤为体谅地说。
“谢太后奴才告退。”顾玦抱着盒子退下,转身之时,忽然又回身,道,“禀太后,奴才此次入宫给太后带了些府里厨子新研制出来的点心。”
“喔,你倒是有心,呈上来吧。”太后笑吟吟地说。
闻言,万千绝走出去从殿外把食盒带进来,尽职的高松立即上前接了过来。
把食盒打开,拿银针试过后,才端到太后面前。
太后看了看碟子里深红色的糕点,轻轻拿起一块,正要放进嘴里,门外传来通报声
“大长公主到”
话音甫落,大长公主一身尊贵的金色衣裙娉娉婷婷走进来。
“儿臣给母后请安。”
“起来吧,你来得正好,这是九千岁府里的厨子新做出来的糕点,你尝尝。”太后将手里的那块糕点给她。
“谢母后。”君滟伸手接过,便以袖挡住,微侧过身去小咬了一口试味,而后,满意地点点头,“九千岁府里的厨子果然不一样,做的糕点也如此好吃。”
顾玦只是眯眼莞尔,耐心地等她吃完一整块糕点了,才徐徐开口,“公主可知这糕点是用什么做的”
闻言,君滟伸出去拿第二快的手顿时僵住,警惕地看向他,“用什么”
“公主昨日派人送来的那一桶鹿血。”
君滟一听,脸色骤变,立即反胃作呕。
鹿血她刚才吃下的那块糕点居然是用鹿血做的
“公主可怜本督府里的梅花鹿死了,好心给本督的女人送来一桶鹿血,只是这鹿血一时也喝不完,所以只好拿来做点心送回去给公主作为谢礼了,公主无需客气。”
客气
他居然还敢叫她不要客气
君滟一边作呕,一边瞪着那张妖娆而笑的脸,恨不得扑上去撕碎。
“喔,对了,剩下的本督也叫人送到府上去了,公主回府后也可慢慢享用。”顾玦慢条斯理地补充。
“你这个阉”
“大长公主”太后赫然拍案,疾言厉色,“风挽裳救了你一命,你却一次次胡来,皇家脸面都叫你丢尽了”大手挥落茶盏,怒不可遏。
所有人吓得跪倒在地,包括君滟。
“回去闭门思过十日”
“母后”君滟不情愿地抬头喊。
“怎么还想留下来领板子不成”太后凌厉地瞪向自己唯一的女儿。
君滟很不甘心地起身,狠瞪了眼边上站着的男人,气呼呼地离去。
“顾玦,你这出戏时辰掐得也未免太准了。”太后稍缓下怒气,冷冷道。
“多谢太后替奴才做主。”顾玦躬身低头奉承道。
“也是委屈你了,是哀家当初考虑不周。”
“太后言重了,奴才还要多谢太后赐给奴才这么个温柔体贴,蕙质兰心的女人。”
“呵瞧你舍近求远回幽府住也知晓了。只是,宠女人也要有个度,别坏事了。”太后别有所指的提醒。
“奴才明白,不该她知道的,奴才不会让她知道。”
“嗯,哀家信你有分寸,下去吧。”
顾玦再次躬身退了出去。
幽府,风挽裳炒完最后一道菜,亲自端去给无艳。
昨夜,沈离醉有入府来给她扎了几针,再加上抹药揉开,她的腰伤也没那么疼了。
所以,她便亲自给无艳做了几道菜送去。
皎月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边,好似因为昨日之事又被训斥了。明明小雪球也一样重要,他为何还是要怪罪于皎月
对皎月,她真的很愧疚。
风挽裳提着食盒来到东边的客院,抬手轻轻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