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痛苦地戳着心口,痛苦地任身子沿着车壁滑落,抱膝哭泣,“他说是我告诉人他躲在那里的,可是,我没有,我只是以为他回家了如果,如果我没有去看人跳舞,如果我再多找一下,他就不会被抓走,这一切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
他蹲下身,“所以,原本喜爱跳舞的你不敢再喜欢,甚至连看一眼都觉得十恶不赦”
她惊讶地抬起头,满脸泪水。
“在醉生梦死那夜,池里跳舞的舞娘,你那想看又不能看的眼神真的很逗人。”他轻笑,抬手为她抹泪。
原来他看到了这双眼是有多犀利
“只是看别人跳,就能跳成那样,把西凉使臣都迷住了,嗯”
她震惊得连眼泪都忘了落下。
他洞察人的心思太可怕了。
她的脑袋好半响才恢复正常思考,呐呐地问,“爷相信妾身”
他只是听她这般失控地说,就相信她没有让人抓走小曜
“你信爷
,爷信你,不好吗”他笑,好温柔,好温暖,是那抹她曾经看到过的纯粹的笑。
“好。”她用力点头,听到自己这般说。
他将她拥抱入怀,“以后要哭,到爷怀里哭,别尽丢爷的脸。”
风挽裳新一波泪水再次滑落,一个劲地点头,抱紧他。
她甚至怀疑,他方才那句伤人的话只不过是激她崩溃,让她宣泄出内心深处的痛苦。
“姐”
忽然,一声焦急的呼喊传来,风挽裳赫然抬头循声望去,就见风曜满脸焦急地策马而来,从马上跃下朝她飞奔过来,但是还未靠近就被万千绝拦下了。
她恳求地看向顾玦。
顾玦一点儿也不急,以指腹细细地抹去她颊上的泪,好似就连她的眼泪也不想让旁人瞧见。
“爷”风挽裳哪里留意到这些,她已经满眼都是追来的弟弟。
小曜追来了,是来怪她,还是
“你这阉人又对我姐做什么了”风曜没瞧见那指腹下的细细温柔,只是看到他姐姐被欺负了的样子。
“小曜”风挽裳赶紧喊住他,以眼神示意他别冲动,又瞥了眼顾玦的脸色,还好他没动怒。
“放他过来。”顾玦拉着她站起来,终于出声。
“姐姐”风曜一过来就将自己的姐姐拉到身后护着,双眸狠狠瞪着顾玦,“姐姐别怕,以后有我来保护你。”
刚止住的泪再一次像断了线的珍珠汹涌滑落。
姐姐别怕,以后有我来保护你
这是不是代表小曜已经原谅她了
顾玦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不,压根就不把他放眼里,然后,凤眸掠过他身后的女子,蹙了蹙眉,转身上马车。
风挽裳知晓他是有意让他们姐弟谈,心里又开始暖暖的。
她抬袖抹去泪水,拉着弟弟走到一边,愧疚地面对他,“你怎么来了”
“你留下一封信就走,我能不来吗还好追上了”风曜埋怨地说。
风挽裳怔了怔,因为弟弟的转变。
眼前的风曜不是那个对她冷冰冰的弟弟,也不是那个过尽千帆的模样,他跟她说话,很亲很亲的那种语气,埋怨中带着一点儿撒娇。
她记忆里那个可爱的弟弟,回来了
“你不怪我吗”她不确定地问。
风曜眼眸一沉,回头看了眼马车,又拉她走远了些,才道,“姐,你喜欢他吗”
风挽裳脸色一红,哪有人突然这么问的。
看到姐姐脸上的羞红,风曜已经知晓答案了。
他担心,不忍,“姐,他是个太监你真的要认命,跟一个太监过一辈子吗”
他的姐姐值得更好的,二嫁,三嫁又如何手烙残花又如何再不济,哪怕嫁的是鳏夫,也好过跟一个太监强。
那等于守活寡一辈子,即便这人再如何位高权重,也免不了背后被人耻笑。
他的姐姐那么好,不该过这样的人生,不该这般委屈。
风挽裳回头看了眼马车,淡淡笑道,“他很好,方才你看到的欺负,只是他在替我擦泪。”
风曜震惊,他,替女人擦泪
“那还不是他弄哭你,打一巴掌再赏一颗枣”他不愿承认自己的震惊。
风挽裳轻轻握起弟弟的手,“一个懂得替女人擦泪的男人,再坏也坏不到哪儿去,跟了他,哪怕他是太监,姐姐也甘愿。”
是的,哪怕。
但是,小曜听得懂吗
她不敢告诉他,顾玦不是太监的事,就怕他还恨着,又拿这事报复。
风曜又回头看了眼那辆马车,倘若不是这阉人先追来,他恐怕已失去姐姐的踪迹了。
虽然,还是很恨他,很不甘,还是想要他身败名裂,可是
看向自己的姐姐,他叹息一声,“姐,其实,我之
所以突然叫你背叛他是因为”
风曜俯近她耳畔,悄悄地告诉真正的原因。
风挽裳听完后,瞠目结舌,刚压下去的眼泪又再填满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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