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沈离醉点点头,笑了笑,轻叹,“也罢。”
既然介意,那他多说无益,只希望这个如水般温柔的女子在将来的某一日,不会后悔才好。
风挽裳微微颦眉,为何她觉得沈离醉有话想说,却又欲言又止
看到他颔首,转身,继续去捣药。
她也不再留下来打扰,提起裙摆迈出门槛,顺手为他轻轻带上门,淡然离去。
只希望,子冉能撑到那时候吧
若是那时候,孩子安然生下来了,要她以命换命,她眼都不会眨一下。
看到风挽裳出来了,脸色平静,皎月暗自松了一口气,默默跟上。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街上,各家店铺门前,一盏盏灯笼被点亮,冉冉挂起,折射出缤纷的光彩。
醉心坊门前,风挽裳亲自点亮最后一盏灯笼,让人挂上。
她轻轻吹熄火折子,盖上盖子,清眸淡淡地掠过门前来来往往的客人,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各个角落,暗中的耳目在她的目光到之前缩了起来。
她不动声色,将火折子交给一旁的素娘,让皎月搀扶她进醉心坊。
走过喧哗的前堂,回到后院,她脸色无比凝重地对素娘说,“素娘,楼上梅字雅阁可打点好了”
“回夫人,都打点好了。”
“在他们到来时,换华雀上台。”华雀是而今醉心房里最炙手可热的舞伶,凭借一曲响屐舞,一举成名。
自然,华雀成名后,她不让她轻易上台,如此,不止添了神秘感,还能让她的名气更加水涨船高。
最厉害的,自然是要在最关键的时候用,比如,今夜。
华雀上台,必然掀起一场轰动,以达到掩人耳目的效果。
“我马上下去安排。”素娘点头。
“等等负责倒茶的小二记得让幽府来的人去做。”风挽裳仔细交代,就怕出了半点差错。
夜幕降临前,就有消息传来,说顾玦和其他几位爷要在醉心坊谈事,要她安排一下。
原本由戏楼多一盏灯笼作为暗号,变成由她亲自点灯作为暗号。
只要那几位爷所派的人看到她亲自点灯,便会回去告诉自个的主子前来赴约。
“是,夫人还有何吩咐”
风挽裳想了想,“暂时没有了,一定要多加留意,一旦有不对劲的地方,要
及时随机应变。”
“我明白,那我先下去安排了。”素娘给她一个宽心的笑容,“夫人而今怀有身孕,不适宜太过紧张和忧心。”
风挽裳脸上赧然,这就是另一件让她头疼的事了。她与别的男人有染,还怀上孩子的事整个天都像是炸开了锅,怕是要沸腾好一阵子了。
知晓这件事后,素娘并没多问,过去对她是怎样的态度,而今还是怎样,没有任何轻视她的意思,她很感激。
之所以敢让素娘知晓,那是因为她托人查了素娘后,才发现她原来离宫后不巧地爱上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是异族人,更叫她吃惊的是,那个男人就是那时被缉异司抓起来当众活活打死的那一个。
那个,临死前对她微笑的男人
而素娘才因此走进醉心坊,除了想要让自己和孩子有个安身之处外,还想利用醉心坊来达到复仇的目的。
但,最终被她揭穿,而素娘的目的也正是她开醉心坊的主要目的,于是两人不谋而合就,明面上只是一家舞坊,暗里,却悄悄让人留意缉异司的一举一动,尽可能截取缉异司的相关情报。
她甚至怀疑,在那些缉异卫上门来说破真相时,素娘早已知晓顾玦当日从缉异司带走子冉是以妻子的身份,只是没如实禀报她。
只可惜,真相总有揭开的时候,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天,彻底黑透。
华雀要上台跳舞的张贴一贴出去,醉心坊的门槛险些被人踏平,拥挤中,几名男子分别趁乱进入。
“诶我刚好像看到”暗中盯梢的人正打算说自己好像看到了丞相,可是,一,九千岁让这个女人生下孩子不是因为他自己生不出孩子,缺一个养老,而是因为
九千岁想到了新玩法,让孩子生下来,然后百般虐待,那才是最好的惩罚方法。
反正这变态的九千岁有何做不出来的。
但是,怎么好像有些不一样
“好。”风挽裳勉强答应下来,一切以大局为重。
他既然这般提议,自是有他的道理,她只需配合就是了。
但是,刚松口答应,熟悉的气息,温软的触感立即覆上了她的唇。
她微微瞠目,不是做戏吗
连这也要做
他轻吮着,辗转地亲吻柔嫩的唇瓣,像是回味,像是贪恋,久久没有退开。
直到舌尖探入,她的双手这才抵上他的肩膀,微微用力拒绝。
感觉到来自肩膀的薄弱力量,他退出柔软的小嘴,末了,还上下轻吮了下,凤眸不悦地扫过她紧皱的眉心,这才搂着她起身往二楼走去。
风挽裳身子有些僵硬地任他搂着上楼,趁着低头看台阶时轻抿唇瓣,心湖没法平静。
不过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一个吻,却已扰乱她的心,使她动摇,她都有些自嘲了。
人群中,钟子骞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他使眼色让属下跟上,然而,在上楼的时候,楼上的客人忽然全被赶了下来,然后,楼上楼梯口多了好几个门神。
钟子骞确定了他们所在的雅阁后,走出醉心坊,趁着黑夜,飞身而起,落在屋檐上,循着大概位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