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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聘,二嫁千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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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遗物(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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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你就不懂了,即便再如何好,又怎比得上真家伙。”

茶摊里的人都很愉快地交谈着她和顾玦如何行周公之礼的事。

风挽裳很努力,很努力才克制下想要拿起面前这碗茶泼过去的冲动。

也心知自己而今在天都的名声早已是人尽皆知,把她不贞的事当做茶余饭后的闲聊,只要往天都里的说书摊上一坐,准能听到。

尤其,而今,九千岁死了,他们可以肆无忌惮,毫不避讳,甚至,连过往不敢骂九千岁的话,而今都敢说了。

这条路,是她当初自己选的,她不后悔,反正在萧璟棠成亲当日,托大长公主的福,她在别人眼里早就是一个坏女人了,更别提后来发生的那么多事。

只是,可惜,她的勇敢,没换来好的结局。

而今的幽府就像是在狂风巨浪里的小舟,无法靠岸,没人拯救,只能拼尽全力地去撑着,不屈不挠。

“不过啊,熟话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九千岁死后,报应来了。先是他最宠的小妾回到旧相好身边,再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而今也死了,你说,这不是报应是什么”

“你怎知晓”

“尸首都抬回幽府了。”

明媒正娶的夫人

是说子冉吗

子冉死了

风挽裳手里一抖,碰倒茶碗。

在那些人投来目光以前,她搁下几枚铜钱,匆匆起身离开。

子冉死了

她昨日才托萧璟棠帮她打听子冉的事,今日就听到她死了的消息。

真的,是报应吗

她仰望折射着刺眼光芒的天空,真的想问一问,真的是报应吗

她不信

不都常说老天有眼吗既然有眼,又怎会看不到顾玦所做的那些事背后有多无奈

不是说葫芦许愿能灵验吗

为何她许的愿望一个都没有实现

一个,是愿顾玦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还有一个,是若有因果报应,她愿替顾玦所造下的杀孽承担一切报应。

另外一个,是她偷偷地在心底希望,她和他可以一生一世,倾情不移的。

为何,一个都没有实现

风挽裳恍恍惚惚,跌跌撞撞地走在大街上,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儿走。

对,她要去幽府,去幽府救子冉,拿心头血救子冉。

来得及的,一定还来得及的。

风挽裳匆匆忙忙地往幽府的方向跑去,沿途撞了不少人,整个人都是恍惚的,别人也只当她是疯子。

等素娘拿着那个略显沉重的锦盒出来,已经看不到那抹纤弱柔美的身影。

过了石桥,再往下走,幽府就在前面。

风挽裳越走近越觉得冷意侵袭,即便是艳阳高照,她也觉得冷丝丝的,就像那一次,她同皎月去义庄的那种感觉,那是一种死亡的森冷。

她脚步略慢,抱着手臂,有些不敢太快靠近。

怕,怕真的看到死了的子冉。

可是,又怕自己去得太晚,耽搁了最后救人的机会。

于是,脚步又加快。

终于,她再次站在幽府大门外,看着磅礴大气的幽府,攥了攥拳头,坚定地拾级而上。

幽府的大门依旧紧闭,门外依旧落了一层灰无人洒扫。

她抬手敲门环,连续敲了好多次,里边才传来霍靖的声音。

“来了来了”

很快,厚重的朱红大门缓缓打开。

“哪”霍靖的话卡在喉咙里,愕然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外的女子,须臾,才回过神来,“你又来做什么”

表情很冷,语气也很轻蔑。

“子冉回来了吗”她没在意霍靖的语气,只是焦急地问,声音有些颤抖。

“回”本能地,霍靖想要回答她,但,立即清醒过来,冷冷道,“你是说尸首吗抬回来了,就在大堂之上。”

“抬”风挽裳身子微微一晃,真的来不及了吗

子冉死了,他回来了该怎么办

他回来了,不止要面对孩子不在了的事实,还要面对子冉死了的打击,他该有多痛苦

是不是老天惩罚她太过自私

所以,连赐给她的孩子也收回去了。

连让她救子冉的机会都不给,一丝都不给。

“她,不是在宫里好好的吗不是有人看着她的吗”她双唇颤抖地问,不敢相信,子冉就这么死了。

“在今日之前,的确是好好的。”霍靖看着她,冷哼。

“你此话,何意”风挽裳敏感地察觉出这句话里藏着很大的讽刺,她已经分不清霍靖是在做戏还是说真的了。

“不是你托驸马入宫去跟太后请旨要接子冉姑娘回萧府照顾的话,子冉姑娘会死”霍靖冷笑。

纤细的身子又是踉跄倒退,脸色惨白,一脸茫然地看向他,“我托驸马入宫去跟太后请旨”

她只是让萧璟棠帮忙打听一下而已,怎会害死了子冉

“霍总管,跟我说清楚,子冉她是如何死的”她上前一把抓住霍靖的手,急切地求知真相。

霍靖感觉得到这个答案对她来说有多重要,看她抓他的手就知道了,很用力。

他狠心地拨开她的手,愤恨而悲痛地说,“托驸马的福,子冉姑娘听到爷死了的话,从昏睡中惊醒,本就脆弱得不堪一击的心,无法承受这个打击,当场吐血,心跳骤停,无力回天。”

当场吐血

心跳骤停

无力回天

这几个字在她的耳畔像魔咒一样盘旋回荡。

最重要的是,托驸马的福

是她是她让萧璟棠帮忙的,所以才会害死了子冉

“你走吧,别再来了。”

门,当着她的面,无情地关上。

想起素娘告诉她的真相,她从自责中清醒,飞快伸脚进去,若非霍靖停得快,厚重的大门早已夹断她的脚。

“你还想做什么”霍靖愤怒地问,是真的生气,浑身上下都在冒汗。

若是他没留神,没停止,她的脚还能要吗

“我想见子冉。”她想送子冉最后一程,她想对她说声对不起。

“你还有脸见吗”

风挽裳只觉得被利箭穿心,她以为这么难听的话不会出自这个看似严厉却是慈祥的长辈之口的,没想到

这一次,是真的怪她吧

因为,皎月因为她死了,现在,子冉也因为她才死掉的。

再宽容的心,也会恨吧

就像,她也开始恨缉异司一样。

霍靖听到马车轱辘声响起,刚打算关门的他满脸欣喜地快步跨出府门,往马车驶来的方向看去。

看到那辆深色讲究的马车,他失望地收回视线,垂头丧气地转身进府。

风挽裳往后看了一眼,再看向失望的背影,正想说什么,身后已传来萧璟棠的声音

“挽挽”

然后,朱红大门当着她的面无情地关上,霍靖是背对着她关门的,好像因为这辆马车里坐的不是他正苦苦等待的人,很难过。

萧璟棠坐在马车里,从车窗喊她,“挽挽,你身子刚小产不久,不能吹太多的河风”

因为隔着距离,所以萧璟棠的声音有些大。

风挽裳心里一惊,看向紧闭的大门。

应该,没听到吧

他们并不知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有了,还没来得及让他们知道。

她不想在他们失去子冉的同时,还让霍靖知晓这件事,因为,霍靖是知道这个孩子是顾玦的。

在他的心里,倘若他们的爷真的死了,至少还有个小主子。

可是,她没有保护好孩子。

生怕萧璟棠再嚷嚷,她带着深深的愧疚最后看了眼大门,转身离开。

本想不坐马车的,可是想起霍靖说的话,她觉得有必要问清楚,于是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马车缓缓掉头离开。

在马车的身后,朱红大门再次缓缓打开,露出一张震惊呆愣的脸。

是霍靖,他的眼眶里泛起了泪花。

他听到了,听到萧璟棠说,她刚小产不久。

小产

也就是说,小主子没了。

爷没了,小主子也没了。

所以,这个当家主母好像不用他们赶,到最后也会走的吧

霍靖双膝一弯,跪在地上,望着外边刺眼的蓝天,老泪纵横。

对不起,爷,奴才还是没有保护好小主子。

“我只是要你帮我打听一下子冉眼下的处境,你为何要进宫请太后恩准你带她回来”风挽裳一上马车就问。

声音很冷,带着质问,带着责怪。

萧璟棠脸上表情僵住。

这是她以前从未有过的一面。

她就这么护着顾玦身边的每一个人吗

都这样了,还护着他们以至于,要对他这般咄咄逼人质问

心凉透彻。

“我以为这样可以顺理成章地把她接出皇宫,你托我打听她的消息不也是为此吗只是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萧璟棠内疚地低下头,忏悔。

“你没想过阿璟,你没想过你为大长公主的心疾奔波了多少年送了多少次药这世上没有人比你更了解心疾能承受多少,不能承受多少”风挽裳嗤笑。

萧璟棠神情失望地看着她,“你说错了,还有一个人比我还清楚清楚到救你只为你的心头血,可你呢你有恨过他吗怪过他吗这时候你在这里这般咄咄逼人地怪我,公平吗”

说到最后,嗓门不觉拔高。

风挽裳逐渐冷静下来,也知晓自己方才情绪失控了,没有说什么,起身,下马车。

“我没想到她会醒”萧璟棠还是跟她解释,不想两人就这样闹僵。

已经撩起车帘的风挽裳停下动作,半响,才道,“方才是我不对。”

然后,还是撩起车帘,下了马车。

“挽挽,你还是怪我。”马车缓缓走在她的身边,萧璟棠从车窗看她。

风挽裳心情沉痛地走着,低着头。

怪的,怎能不怪

可她更应该怪的是自己,若非她开口,子冉还好好的,在宫里再危险,至少也不会是这样骤然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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