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九千岁的强势下,这场探索皇陵秘密之行,以太后昏倒告终。
浩浩荡荡的队伍像来时那样归去,以防有人毁掉重要的证据,丞相与裕亲王同车,一同保护那块从棺椁上劈下来的厚重棺材板。
接下来,只剩下驸马和九千岁,以及皇家舞坊的风挽裳。
风挽裳站在中间,左右站着两个俊朗非凡的男子,且两个男子均专注地看着她。
一个温柔慵懒,一个焦灼似火。
他们的身后脚步的距离都站着各自的随从。
“挽挽,同我一道坐吧,上车后,我再解释给你听。”萧璟棠痴痴地盯着她,紧张地问,整颗心都好像被她掐在手里,云端还是深渊,都由她掌控。
风挽裳的目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扭头,看向右边的另一个男子。
他只是浅笑着朝她伸手,她便褪去清冷,露出柔和的笑容,缓缓把手给他。
指尖才碰上他的掌心,他瞬间握紧,微一用力,将她拉到怀里,霸道地搂着她的纤腰。
萧璟棠心碎地闭上眼,看向她,“挽挽,我知晓你是因为我的腿才留在我身边的,这就是我一直不敢告诉你的原因可你为何还是这么轻易就选择他”
他狠狠指向顾玦,黑眸猩红。那样的眼神,就好像是走向毁灭的前奏。
风挽裳回头,失望地冷笑,“也许有一天,你会知道我为何选择他。”
“我做得还不够吗你说我过去总让你等好,我改可你却没再回头过你说我不够迁就你,好,你要做什么,我都随你为何还是不行”萧璟棠愤然低吼,整颗心好像被剥开。
他害怕失去她,在这世上,他只剩下她了。
“何不问问你都对我做了什么”风挽裳捂着心口,痛恨地对他咆哮。
都对她做了什么
萧璟棠恍惚地看向她。
她指的是当初他骗她成亲取她心头血之事,还是指
不
不可能
那件事她不可能会知道,倘若她早已知道,这段日子不会一直尽心尽力地为他,为萧家。
他看向她,讥笑,“所以,你还是放不下当初我刺进你心窝的那一针是吗倘若如此,我还你一针,两针都行,只要你回来”
还她一针
风挽裳捂着心口,缓缓转身,看向顾玦的心口位置。
那里,他也曾还了她一刀,很深,很决然的一刀。
顾玦顺势拥她入怀,凤眸冷冷看去,“你以为本督还会让她继续干蠢事”
“九千岁,话别说得太满,你眼下自身难保。”萧璟棠冷笑。
顾玦只是给他一个深味的冷笑,搂着怀中佳人离去。
“挽挽,你忘了他已经休了你吗”萧璟棠不甘地喊。
风挽裳没打算再理他,倒是顾玦停下脚步,微微侧身,徐徐勾唇,“谁说休了不能再娶”
她瞠目,抬头看他。
他打算娶回她
可是,她的日子不多了啊。
此时此刻,风挽裳心里的慌乱多过感动。
她是否太冲动了
方才不该承认心里只有他的。
到时候,她要如何离开他
或者,他又该如何面对她那样的结局
取了她的心头血,他还她一刀。
倘若知晓她也因此命不久矣,他会不会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自己
“摇什么头”他抬起她的脸,凤眸带笑,“爷正妻的位子正好缺个人坐,瞧来瞧去,也就你合适。”
他正妻的位子
子冉不是没死吗
虽然,对外已经死了的,可实际上,并没有啊。
莫非,他已放下对子冉的执念了
她忽然想起,那日,他举刀捅进心窝前说的那一句话
既然里面的人移不走,那这颗心,我不要了
那句话,是指对子冉的爱
他对子冉的爱也随着那一刀拔除了,是吗
所以,而今,在他心里的,是她
“嫌弃”他俯首欺近,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粉嫩的唇上。
她摇头,只是轻轻地偎进他怀里,没有说话。
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心中五味杂陈。
萧璟棠攥紧拳头,哪怕指掌掐出血,也不觉得疼痛。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自己做尽一切,到头来比不上那男人的短短几句话。
“这是你当初自己开口求的,没得嫌弃”他低头亲吻她的额发,霸道低语。
在他怀里的她不禁轻笑,也渐渐习惯了他这样的霸道柔情。
他放开她,揽着她的肩膀往马车走去。
就在要登上马车时,一个宫女从前头徐徐而行的队伍返回。
“风女官,太后要您上前伺候。”
她淡淡地吁了一口气,该来的总会来的。
正要上前随宫女过去,倏然,手腕一紧,是他抓住她的手,不让她走。
她停下脚步,不解地看向他。
他将她拉回身边,倏地打横抱起她,凤眸淡淡地看向那宫女,很淡,却暗含凌厉。
“回去禀告太后,风女官在皇陵里受了惊吓,神智有些不清,暂且先随本督一道,请太后好好保重凤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