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怨她太识大体了。
“爷怎舍得,爷只会”他坏笑,凑近她耳畔悄声耳语,顺便从她怀里拎走小雪球丢出去。
万千绝眼疾手快地接住,对这样的事早已见怪不怪。
风挽裳羞得捶他,脸上飞霞一片。
他轻轻捧起她的脸,俯首,很严肃地说,“小挽儿,你想要什么同爷说。但是,爷不要的,你也别想塞给爷,明白吗”
她微笑摇头,“再也不会了。”
“乖。”他旁若无人地亲了亲她的小嘴,才放开她。
风挽裳羞得没脸见人,悄悄地瞄了眼四周的人,却发现所有人都很识趣地背过身去非礼勿视了,除了小莲蓬。
她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们,双手还保持着打气的手势,好似希望他们亲热久一些。
小莲蓬心里确实这么想的,他们亲热久了,她不用嫁的机会就更大了。
只要夫人同爷撒一下娇,或者掉几滴眼泪,爷就会同意了啊。
可是,她家夫人是美人没错,但是不会使美人计。
“既然你已经在抓紧学着如何伺候自己的未来夫君了,来人”顾玦扫了小莲蓬一眼,开口下令。
小莲蓬傻眼,一向内心承受力很强大的她也险些吓得昏过去。
“爷”风挽裳急得抓住他的衣袖,“您不是说我想要什么只要同爷说就好吗我方才已经同爷说了,我要小莲蓬。”
厚颜无耻就厚颜无耻一回吧,总不能让小莲蓬真的因为自己而被迫嫁给一个卖猪肉的,那可真的是糟蹋了。
顾玦只是看了她一眼,挥手。
风挽裳顿时慌了,小莲蓬也绝望了。
只见霍靖拊掌,几名婢女从偏厅走出。手上端着漆盘,漆盘上是华美的衣裳以及精致的首饰。
她又有点儿懵了,那不成是要小莲蓬换一身衣裳嫁人
但是,霍靖笑吟吟地来到她面前,躬身作揖,“夫人,您看是要回采悠阁梳妆打扮,还是就近爷可等久了。”
他等久了
等她
事情又来了个峰回路转。
风挽裳不解地看着霍靖。
霍靖看向没打算解释的主子,笑道,“夫人,爷是特地回来接您入宫的。”
她震惊,将信将疑地扭头看向顾玦,“爷”
他低头浅笑,“小皇帝要见你,爷只好回来一趟了,顺便欣赏一下你的蠢样。”
真是,坏透了
她瞪他一眼,转身走进偏厅换衣裳,脸色却是凝重的。
小皇帝这时候要见他还劳他亲自回来接
不太可能。
但他既然说了小皇帝,那必然是有关小皇帝的。
小莲蓬见此,灵机一动,赶紧从地上起身跟上去。
但是
“去哪儿”
阴柔的嗓音很是瘆人的在身后响起,让她的脚步再也不敢迈出去。
赶紧回身,低头,机灵地道,“回爷,奴婢跟上去伺候。”
夫人不是开口要她了吗那她自然得寸步不离地伺候在侧啊。
顾玦微眯着凤眸掠过她身上的金丝绣线嫁衣,递给万千绝一个眼色。
万千绝明白地点头,手上的佩刀出鞘,直逼小莲蓬。
小莲蓬吓得呆滞当场,忘了还手,即便没忘,也不敢还,因为那是爷的命令。
爷要她死,她不得不死。
也好,要她嫁给一个卖猪肉的,她宁可死。
呜呜,爷好卑鄙,夫人走了才动手,等夫人出来,她都已经被毁尸灭迹了。
眼看着那刀锋越来越近,她认命地闭上眼。
但是
咻咻咻
耳边不断响起裂帛的声响,冷冽的刀风充斥在她四周,她绷紧了身子,吓得不敢动。
很快,所有的声响消失,一切静止。
预期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她终于感觉到不对劲,先是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看到眼前漫天飞舞的碎布时,她双眼瞪大,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没死
她看向万千绝,他收刀回鞘的动作行云流水,然后,再低头查看自身,这一看,她吓得赶紧双手环胸,对万千绝怒目圆瞪地大骂,“下-流”
她身上居然只剩下单薄的红色中衣,他方才用刀将她的嫁衣撕碎了,漫天纷飞的可不就是嫁衣的碎片。
“还不跟上去伺候”一旁传来主子爷阴柔瘆人的嗓音。
小莲蓬跺了跺脚,一脸委屈地朝方才主母离去的方向走去,经过万千绝身边时还不忘对他的脚狠狠踩了一脚。
万千绝依旧站得笔直,那一脚踩下的时候只是面部微微抽搐了下,冷硬地提醒她,“夫人的体质不能让金线近身。”
咦
小莲蓬意外地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却看到主子爷瞪人的目光。
她立即收回视线,缩了缩脖子,疾步离开。
还说当人的贴身丫头呢,连这都不清楚
爷还让她伺候夫人,应该就是因为夫人指明要她吧,不然,只怕她真的得嫁给卖猪肉的了。
太阳缓缓偏西的时辰,两人坐着华丽的马车入了宫。
阳光一暗,天气便越来越阴凉了。
下了马车后,顾玦从太监手上取来早已备好的披风给她披上,而后牵着她的手徐徐前行,随侍的太监宫女一行人以及步撵隔着一定的距离跟在身后。
他先带她去了司礼监,而后他便忙着处理政事了。不久,太后派人来喊他到凤鸾宫去,她便独自留在司礼监自个打发时辰。
几乎是顾玦一离开,风挽裳便待不住地起身走出司礼监,四下走走。
她而今虽然什么名分都没有,但在世人眼里,她已是九千岁夫人无疑,所以到哪都受到千岁之尊的礼遇。
就好比,她而今可以在皇宫里畅行无阻,无人敢拦。
然而,看似随意走走,却不知不觉来到小皇帝的寝宫。
恢弘大气金碧辉煌的皇帝寝宫异常冷清,就连昔日负责贴身看管的太监都懒得看守了。
确实,旭和帝的孩子找回来了,而今朝廷正闹着要废除小皇帝,由旭和帝的孩子即位,那皇子本来就是太后和顾玦找人假冒的,太后认为已经有人取代小皇帝了,自然就不太管小皇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