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后颈痣的故事还在缠绕我。
林追赤身裸`体地站在我面前,我追他,他便逃跑,我们跑了很久很久,虽然我是猎人,可我并不想开枪,搞笑的是,他居然被树根绊倒了,摔了个难看的狗吃屎,所以我抓到了他,骑在他身上与他做`爱。他很白,浑身黏着草屑、枯叶、树枝,脏兮兮的,他虔诚地跪在我面前,给我口`交,吞下我射在他嘴里的精`液,抻拉着细瘦的长脖颈,他果然那只白孔雀,仰起漂亮的、沾满了泥土的脸,庄重地宣誓,我被你驯服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沾满他晶亮口水的鸡`巴还半硬着,抵在他的嘴边,像根话筒,我伸手抚摸他的脸,他乖巧地蹭着我的掌心,我确定他被我驯服了,但我不知道是用什么驯服他的,是那根绊倒他的树根,还是胯下的这根鸡`巴。
我问他,因为我是猎人吗?他摇摇头,因为你是绿孔雀。
这个故事里没有出现猎人,也没有人死,我驯服了他,所以我喜欢这个故事。
第二天我头重脚轻地起来换内裤,光着屁股站在浴室里,叼着牙刷和林追发信息:
-姐姐你在哪里,你是不是被拐卖了
-为什么不理我
-我们说好了今天要去逛商场啊
-理我理我理我理我理我
-[戳一戳]
-[发起视频聊天]
-[发起语音聊天]
-你他妈理我啊啊啊啊啊啊啊
-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
-你不理我我就把你的化妆品都扔掉
-裙子和高跟鞋也扔了
还是不理我,好,林追你有种,再鸟你一次老子就是狗,于是我气冲冲地打下“我再理你我是狗”,点击发送,发送成功。
老哥中午带我去购物广场吃饭。其实我原本是打算带林追来买衣服和化妆品的,他居然敢鸽我。一楼是彩妆区,要在以前我瞥一眼都懒得,可现在我一看到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就会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林追,如果我把整个彩妆柜给他搬回去,他应该会开心,就是不知道一整个彩妆柜要多少钱。
“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等我回过神来,人居然站在彩妆柜前了,多少有些不知所措:
“那个,就是,把你们一整个彩妆柜买下来要多少?”
“……什么?”
我赶紧后退一步:
“额没有,我给我……我女朋友买口红。”
“那你女朋友有什么喜欢的色号吗?”
“色号是什么?”
“就是口红的颜色。”
啊?口红除了红色还有什么色?不然为什么叫口红?
“红色的。”
“具体呢?”
老哥过来了,懒洋洋地搭上我的肩膀,柜姐露出一个假得过头的笑容:
“先生有需要什么帮助的吗?”
“没。”
那柜姐热情洋溢地为我介绍,这只口红是什么色,那只是什么色,借此机会一直偷瞄我老哥,当我瞎吗!我努力回忆那根被玩秃的口红,和指甲油的颜色一样红得梦幻,我不知道是因为这种红本身就美,还是因为涂在林追的身上而显得迷人。
说不出确切的形容词,我只能这样描述:你撕手上的倒刺时,撕出血的那种红色。于是柜姐拿了几根涂在手臂上给我看,都不是原来的颜色,我不耐烦了,挑了根最贴近的就走了。
“你要买给谁啊?”
老哥明知故问,所以我不回他,顺便把装口红的袋子给扔了,把口红塞进裤口袋里。
我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脑袋抵在车窗上看夜景,车玻璃是冷的,连带着我的额头发凉,寒意一阵阵地从身体里涌出来。老哥在边上啧了声,白养你这么大了,鞋也买了表也买了衣服也买了,是不是要再给你买个老婆你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