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我要留在邺城。”
“所以,你只顾儿女私情,不顾国家大义。”
“没有,俺有俺的事情要做。”
张大川想回肉铺,却被大哥伸手拦住。
“你不能去肉铺了,跟我去城外驿站。”
张大川一抬手,打开张大方的手臂:“你凭什么管我?”
“叔母只比你大三岁,你和她同在一个屋檐下,久而久之,必生龌龊,跟我走。”
张大川的肩膀已经被大哥扣住,是个擒拿手法,看来大哥是要用武力强行带走他了,不过他可不怕。
张大川反手扣住大哥的手掌,猛地一拧。
大哥松了一下肩膀,摆脱这招反手擒拿,一脚踢在张大川的膝窝。
张大川小腿一软差点跪下,大哥又来擒拿,张大川收力后退,反手一个铁山靠。
张大方被张大川一个铁山靠打退十几步,直接拔出环首刀,高高跃起,一刀劈来。
张大川手无寸铁,只拿两个胳膊格挡。
“噌!”
张大方手中的刀停在了张大川合拢的小臂前。
张大川打开小臂,看着面前手拿长刀的大哥,大哥的眼眶似乎有些湿润。
“大川,你要留在邺城,就留在邺城吧,不过即使你留在这里,也不可能和叔母在一起,她还有她的使命。”
“婶娘有什么使命?”
“叔母是匈奴自次王部的,你不会不知道吧?我们黑山军和自次王部有不战同盟,叔母作为自次王部的女儿,嫁给了叔叔褚英,作为交换,你要入赘自次王部,你违背婚约,叔母也会被自次王部的人带走,我从安国启程来寻你时,自次王部的人也出发了,即使你现在回到家里,也见不到叔母了。”
张大方走出陋巷,扔下一句话:“滚回你的肉铺吧,好好杀你的猪,我去北境了。”
“杀猪就杀猪,有什么了不起,又不是没干过。”
出了小巷子,张大川找路人打听了一下,这里是城北,肉铺在南边东市。
张大方的话让张大川惴惴不安,难道婶娘真的会被匈奴人带走。
他加快步伐,一路来到肉铺。
院门虚掩着。
走进院落,这里果然没了婶娘的身影,感觉这里空荡荡的。
他望了望婶娘的房门,推开门走了进去。
女子闺房的绣床和暖帐,散发着脂粉的芬芳,似乎记录着昨日的温情。
婶娘闺房中的东西大多还在,摆放得整整齐齐。
案头是那把李氏长刀,刀上系着一根红丝带,格外醒目。
他拔出刀看,见刀面寒光闪闪,镌刻着一行字。
“建安二十四年,李氏赠予张郎。”
张大川感觉浑身无力,躺在床上,搂着被子,想抓住一点婶娘留下的气息。
他突然哭了起来。
为什么再活一次,还要感受离别的痛苦?
突然,他猛地坐起,站在房中,拔出长刀。
“俺想什么儿女私情,来到这里,俺还有大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