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玉不是第一次见蓝玉辰这幅出尘的模样,但是每每见到景玉心中都会悸动一番,这么一想,景玉也就不顾那些个烦心事了,三步并作两步走上石阶,并排和蓝玉辰走入房中,又顺手从衣架上拽了件青肷披风给他披上,伸手握了握蓝玉辰已然冰凉的指尖,不由皱眉说道:“晚上天冷,你也不多穿件儿衣裳,自己身子骨不行,也不知道注意主意。”
“这不是有你吗。”蓝玉辰笑了笑,没有在意,行动上却是乖乖披上了披风。
景玉闻言又是皱眉,但见着蓝玉辰还算听话,也就没再说什么,但是暗地里却是想着该好好为驸马进补一番才是。
蓝玉辰这厢没想到就因为自己一个任性举动让景玉又起了给他补身子的想法,见到景玉不怎么么生气了,才开口说道:“瞧你这脸色差的,事情很棘手?”
蓝玉辰只是随口一问,加上本来就心有预料,蓝玉辰也没把事情放在心上,却不想景玉很是凝重的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是江浙贪墨案,不过要比前世棘手的多。”
“哦?”蓝玉辰疑惑的看着景玉。
打从重生以来,许多事情景玉都是胸有成竹,何曾像现在这般没有底气。
“还不是火雷惹出来的祸。”景玉有些无奈,前世她没有系统,也没借助火雷灭了南疆,因此江浙贪污案也就单纯是个贪污案,可是今世不同了,貌似这里面还牵扯着一些前世他们没有发觉到的秘密。
“这么棘手?”蓝玉辰显然也没有想到。
“可不。”景玉叹了一口气,“忘了和你说了,我已经向父皇请旨,由我带兵前去镇压。我请旨叫你跟我一块儿去。”
“权当去外头散淡散淡,疏散疏散心胸?”没想到到现在蓝玉辰还有心情开玩笑。
许是蓝玉辰放松的态度感染到了景玉,随即景玉的心神也放松了下来,“没错,权当散心了。”
其实说起来,江浙流寇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就算手里有着几个偷来的火雷又能怎么样,朝廷派一万精兵前去镇压,也就三五日间,必定能平息一切事情。倒是战后的安抚流民之事,兴许要费些心神,况且这其中还牵扯到了一件贪墨案。
不过事情再大也没必要景玉上赶着去处理。
就算其中有着点儿景玉蝴蝶效应的原因,也不至于啊。
仔细想了想,蓝玉辰就明白了景玉为何如此积极,连他也一同带去江浙,不由笑言道:“你这么早便急着邀买民心,也不怕父皇见了心中警惕?”
景玉闻言微微一笑,也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故作不在意的道:“驸马想太多了。我不过是舍不得让你一个人留在京都罢了。江浙之地不同于京城,就算是邀买人心,也轮不到我去做。咱们不过是老老实实地平定匪乱,顶多借此机会游一游江南的山水。你们文人士子不是向来推崇江南烟雨妩媚妖娆吗?而且,这也是我前世答应你的。”
最后一句话景玉轻飘飘的说了出来,蓝玉辰顿时脸色一僵,显然是想到了前世某些不好的回忆,同时也敏锐的感觉到了景玉不爽的情绪,连忙止住了口。
开玩笑,再不打住,景玉还真的能翻旧账啊!
景玉看到蓝玉辰的沉默,顿时抿嘴一笑,一脸的心照不宣。
说话间,白叶已经命人摆好了饭,于是一顿愉快的晚饭就在一个愉快的氛围中度过了。
欣然饭毕,景玉和蓝玉辰二人于案前端坐了盏茶功夫,照例起身闲逛消食。两人且走且停且闲话,少不得便提到了江浙一带流寇泛滥之事。
两人前世对于这件事都是有所耳闻,因此也是有着一些经验,随口说道:“咱们大景军队大多是马上威风,若入了海便折了一半实力。这流寇好办,就怕打蛇不死,反倒让他们缠上。”
“的确是个麻烦。”景玉点了点头,蓝玉辰说道是事实。
这事说好办也好办,说难办也难办。
“正好借机训练出一只水军来,倒是一举两得。”
“你想训练水军?!”蓝玉辰被景玉突然的跳跃式思维吓了一跳,“这是你突发奇想还是……”蓝玉辰话没说完,就想到了一种可能。
“怎么能是突发奇想呢,东夷这不也在海上嘛,说不定水军成了,还能把东夷也打下来。“
好吧他就知道!蓝玉辰默默咽回了即将说出的话,头一次生出了“媳妇为何是战斗狂”的感慨。
不过不管如何,行程算是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