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如果韩方晏还不明白景玉这是什么意思那他这么多年头可算是白活了。
这份证据或许别人不明白,但是景玉不可能不懂。可眼下她却没有利用这份证据来借机击垮他们韩家,其目的可想而知。
而且这来的可不是景玉一个人。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但是韩方晏还是不敢相信。
眼下手中这份账本中的记载正确,可以说是几乎涵盖了看到韩家所有做过的事情,这里面许多事情甚至有很多是他儿子都不知道的。
“敢问公主这份东西你是从何而来?”其实话说到这个份上很,韩方晏没有心思去隐瞒什么了,都是些心知肚明的东西。
景玉一开始并没有把话挑明,就说明了她的态度。
对于韩方晏打开天窗说亮话的行为,景玉很是满意,因为比起他这些个孙女曾孙子这些人之外,景玉最欣赏的便是这位。伺候了三代皇帝的老丞相了。
但是欣赏归欣赏,作为朋友是不可能了,不过,在利益的驱使下,能够有这么一个盟友也是不错的。
本身景玉将韩静儿带过来就是打着向韩方晏示好的意思,所以说这件事情告诉他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老丞相,你说这东西是谁交由本殿手里,还不是你那个好孙女儿吗?”景玉说话的语气并不激烈,就好像真是一个小辈儿在上一位长辈说话一样。
景玉的这一番话算是表明了自己态度韩方晏听完顿时松了一口气。
比起对于孙女背叛家族的愤怒来,韩方晏更为在意的是皇室对于他们韩家的态度。
其实有的时候年龄活得越大,便越是怕死。辅佐了三朝帝王,韩方晏对于生死问题愈发的看不透了。
如果说这份证据没有像今天景玉这样交到自己的手中,恐怕或许有一天韩方见真的会被逼得狗急跳墙,孤注一掷。
但是景玉今天的举动却是将韩方晏最后也是敢拼敢冲的那股劲给消磨掉了。
韩方晏他现在赌不起,一丝一毫也赌不起。
看到韩方晏的神情变化,景玉便知道自己是赌对了。
其实账本上的内容景玉看的差不多了,这些事情大部分景玉都在前世知晓,但是前世被查出来的时候,可是跟韩家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现在再想想,景玉大概也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其实对于韩静儿能知道这一些其实景玉是不信的,不过不管韩静儿是怎么知道这些东西的,都与她无关。
“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们都是明白人,就不必拐弯抹角了,今日公主殿下前来有什么吩咐只要老臣能做到的一定竭尽全力,在所不辞。”此时此刻,韩方晏已经彻底平静了下来,仿佛刚才那个被账本所影响情绪外漏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看到这样的韩方晏,景玉心中升起了一丝警惕,不愧是辅佐了三朝皇帝的老狐狸,心思城府根本就不是自己所能够比拟的。
不过越是这样,景玉便越是兴奋。
不像是之前获得了极大潜力的那种兴奋,而是棋逢对手,遇到了宿命之敌的热血狂热!
“老丞相言重了,景玉能有什么事麻烦丞相,此行只不过是按照父皇的命令,将这数典忘祖不孝的东西给老丞相你带过来罢了。”一边说着,景玉伸出脚,猛踹了在一旁跪着的韩静儿。
景玉本身就是天生神力,她这一脚更加是踢得毫不留情,霎时韩静儿就身上便是铁青一片。
先前在大牢中,景玉就让牢头给韩静儿下了那一种刑讯的药,别看仅仅是只踢了一脚,但是给韩静儿带来的痛苦无疑是巨大的。
“公主殿下是说皇上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了吗?”韩方晏一下子便抓住了话中的重点。
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不知丞相你是在担心些什么,父皇知道这件事不是理所应当的吗?”景玉依旧是一副笑颜盈盈的样子,不过那嘲讽的眼神,立马暴露了景玉真实的心情。
“那公主殿下此番前来又是什么意思?”其实这句话在一开始景玉来这里的时候,韩方晏已经问过一遍了,只不过这两次的语境却是截然不同。
“不妨和老丞相交个底。”景玉笑了笑,“这件事父皇全权交由本殿处理,至于怎么个处理法嘛,本殿到现在还是没有想好,不知道丞相大人可有好的提议?”
话说到最后,其中饱含的暗示之意已经是昭然若揭,韩方晏听到很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