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日子,也不知要持续多久。
也就是在这时候。
有人从大兴而来,赶到定南关中。
让邱瑞显得颇为意外。
虽然邱瑞想过,朝廷与伍云召不可能一直安稳下去。不管是朝廷还是伍云召,都在伺机而动,他们的立场有着绝对的不同。
只是,邱瑞不曾想到,鱼俱罗会来。
鱼俱罗是大隋一代名将,是大隋开国元勋中的佼佼者。可以说,哪怕是邱瑞的功劳,和鱼俱罗比起来,也稍逊一筹。
同样的,鱼俱罗的年纪,在开隋九老中,其实也是最大的。比起邱瑞,还要大了不少,本来已经退隐养老了。
怎么此刻,竟然来到了定南关?
邱瑞不知道原因,但他也能猜到,此事没有这么简单。鱼俱罗既然来到这里,已经能够说明很多东西,这位大隋名将,将要重新登场了?
二人在府衙之中,邱瑞和鱼俱罗自然是熟悉的,他迟疑着问道:
“你年纪这么大了,何必出来趟这趟浑水?难道是因为宇文成都?”
当邱瑞听说,宇文成都竟然战死沙场的时候,亦是觉得难以置信。因为他知道宇文成都的实力,绝对是年青一代佼佼者。
虽然上次在南阳关身受重伤,但那是身陷重围,被众人夹击导致。
甚至于,面对众人联手,宇文成都能够活下来,更是不可思议。
但这样一位大将,竟如此草率的死了。
多少让人难以置信。
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信号。
鱼俱罗听得邱瑞之言,沉默了一下,不可否认,他选择此刻出山,确实有宇文成都的原因,却也不完全是因为这个。
每个人心中,都有着自己的坚守,包括鱼俱罗也一样,他语气平缓的说道:
“当初我等兄弟,在战场上冲锋陷阵,历经磨难才有今日大隋繁华。只是这短短时间,又到了风雨飘摇的时候,真是让人不甘啊!
我们这些老臣,确实是老了,或许已经没有几年时间。既然如此,临死之前,总得做点什么,难道就这样坐视不理吗?
你可还记得,我们当初共同的理想?”
邱瑞默然答道:
“当初我们期待的,便是与先帝一起,创建一个太平盛世,其实我们已经做到了。”
鱼俱罗恍忽,他轻轻点头,又喃喃自语道:
“是啊,我们早就做到了,只是现在又失去了,先帝走了,天下也乱了。”
讲到这里的时候,不管是鱼俱罗还是邱瑞,他们都有种疲惫之感。
倒不是他们觉得自己无能为力,什么都做不了。只是感慨,明明一切都近在迟尺,甚至已经拿在手里,为何又瞬间化为乌有了?
沉默了一下,鱼俱罗又说道:
“事已至此,没必要顾虑什么,老夫只是做自己的分内之事。当今大隋,不是这些反贼能够撼动的,必须将他们覆灭。
现如今,北平府也陷入动乱,我们要尽快将南阳平定,再出兵北上不迟。当今局势,不论对错与否,终究是百姓受苦。
天下一统,太平无忧,才是百姓所幸。”
邱瑞又能说什么呢,其实他很想吐槽,如今的杨广,哪怕是太平天下,百姓也过不上好日子,不过得徒劳而已。
但纠结之下,邱瑞并没有说什么。
他和鱼俱罗的想法并不相同。
接着,邱瑞点头道:
“陛下让你为大军主帅,如今定南关内,有兵马十五万人,加上周边可调动兵马,凑个二十万不成问题,你欲如何用兵?”
这二十万人,是杨广为防范伍云召特意调来的。虽然伍云召暂时称臣,可谁都明白,这只是权宜之计,并非绝对的安定。
如果不派遣大军镇守于此,杨广自然无法心安,怕是要每天睡不着觉了。
杨广本就是疑心很重的人,他真正的亲信只有宇文化及父子等少数几人。
听得邱瑞之言,鱼俱罗缓缓点头,说道:
“二十万人,足够了,区区一个南阳关,用不了这么多兵马。”
邱瑞听到这话,顿时哑然失笑道:
“你可别太自信了,南阳关内高手不少,伍云召可是得了伍德良真传。
你如今年纪老迈,可不要晚节不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