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亲眼看到两个孩子,不二话,赶紧看他们的伤,这都黑了啊
常氏什么话都不说,眼泪却一滴滴的落下,那伤心难过的样子,把人吓得都不轻。
“娘,娘您别哭啊”朱至一个不哭的人,其实也怕人哭,尤其是常氏。急得额头都出汗地哄道“我们这点伤很快就会好的,娘您放心。”
常氏什么话都不说,只一边哭一边给朱至和朱雄英上药。
一看他们那乌青的膝盖,泪珠落得更大粒了
旁边的朱允熥似懂非懂地想靠近,朱至招呼道“允熥,哥哥和姐姐给你带了礼物,一会儿让人送过去给你。还有给允炆备的那一份也送过去。”
气氛不对,朱允炆并不曾出现在此。
“娘,我们精心为您备了礼,您要不要看一看,要是不喜欢我们再换。”朱至就是没话找话说,可惜的是,不管她再怎么找话说,愣是得不到常氏的任何回应。
孙商枝姗姗来迟,瞧了一眼,往他们腿上一按,朱至倒抽一口冷气,真痛的啊
“怎么样”常氏终于说话了,神色都是急切。
孙商枝仔细看了朱雄英的膝盖,情况一样,与常氏道“太子妃放心,只须静养不动,不会有后遗症。”
常氏也不管其他,只道“在商枝没有说你们可以下床前,谁也不许动。哪个敢不听话,干脆要我的命。”
后面的狠话放来,更是瞪了太子一眼,话是说给谁听的,谁不清楚。
太子也不吭声,罚是他罚的,此刻看见两人身上的伤,要说不心疼定是骗人的。
常氏警告的话,太子听在耳朵里,心里比谁都急。
“听清了伤没有好之前不许下床。”太子板起一张脸吩咐。
“听清了,听清了。”父母两个,一个软硬兼施,一个眼泪攻势,就是朱至都扛不住,更别说朱雄英了。
兄妹两个乖乖应着一声是,多余的
一句话都不敢说。
朱至瞥了一眼孙商枝身上的衣裳,感叹问“商枝,最近表现不错”
太子瞄了常氏一眼,这话该是常氏接的是吧
不过,常氏不打算吱声,太子道“商枝医术不错,你四叔家的高炽病了好些日子,得她妙手回春如今养得不错。你皇奶奶月前病了一场,也是多亏她。”
说到这儿,太子更是想起常氏和朱允熥,谁能想到朱至一次路见不平救下的竟然会是这样一个能干的人呢他们家的人若非孙商枝出手相救,眼下怕是
太子想到妻儿出事,有些后怕。
“郡主好生歇息,待您歇好了,我们上次研究的东西,妾已经做出来了。”孙商枝瞧见朱至也是眼睛发亮。有谁能像朱至一样支持她学医,更不管她怎么研究。
不仅不限制,但凡她想研究的东西,朱至一向出钱出力,支持到底。这对孙商枝来说更是知遇之恩。
“真的。”朱至惊叹无比,迫不及待想看一看,太子轻咳一声,提醒朱至别忘了自己惹了常氏生气着呢。
“娘。我饿了。太庙的饭不好吃。一路上我们忙着赶路,也没办法吃一顿好的。”朱至何许人也,好言相哄没有用,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别逗了。
果不其然,常氏一听转头问了太子道“连饭都不让他们好好吃吗”
太子
“你也太狠心了。你说孩子以身犯险,胆大妄为,实在该罚,我不拦着你罚他们,可是,可是你看看他们的腿,再看看他们这眼下的黑青。你还饿着他们”常氏这回真要翻脸了,当着那么多的人哭得伤心的控诉
朱至她好像不小心把爹给坑了啊
太子赶紧上前安抚住常氏,当然不忘冲一旁的人道“都退下去。把小郡王小郡主送回房,让厨下备吃的。二公子也抱走”
伺候的宫人能没点眼力劲吗
一看情况不对,麻利地赶紧各管各的主儿,抬起朱雄英和朱至,抱起朱允熥,迅速消失在太子和常氏的眼前。
至于太子怎么哄老婆,谁吃了熊心豹胆敢去打听
“我跟我哥一块静养。”朱至一看这就要跟朱雄英分道扬镳,那怎么行。一个人躺着不能动得多无聊啊。既然罚是一起罚的,养伤也一起养呗。
祖宗发话,哪一个敢说一个不字。
赶紧把朱雄英房里的罗汉榻收拾好,朱雄英躺他的床,朱至睡在榻上。
孙商枝跟着给他们上药,小心翼翼,保管不弄痛他们。
“小郡主答应自凤阳给妾带的药都带了吗”孙商枝跟着也不单纯只是跟着,还有别的事呢。
“带了,我让人送回的东西就有你那一份。你把宫里的医书看完了吗要不要出宫玩玩”医者,尤其是像孙商枝这样的医者,一心钻研医术,朱至巴不得她越来越厉害,更乐意配合人出去长见识。
“暂时不行。宫里的藏书太多,我就算没日没夜的看,至少也要看三年,更别说还得吃透。”孙商枝提起医书和医术,眼睛都放光了。她也是为了医书进的宫,能碰上朱至这样一个愿意当她靠山,支持她一心研究医术的人,她这心里不知有多高兴。
“行,什么时候觉得宫里没有你需要学的东西了你跟我说。”朱至一个喜欢自由自在的人,相信孙商枝虽然为了医术进宫,却不是愿意余生终老于宫中。
“谢郡主。”孙商枝由衷感激。
“咱们这叫互帮互助。你教我认了人体的穴道之后,打人往哪儿打最痛,怎么最快让人起不来,对我也是受益匪浅。”朱至还得感谢孙商枝呢,人体的穴道她能那么快记住上手,多亏孙商枝手把手教,手把手讲解。
“那是郡主聪慧。”孙商枝不过是配合朱至的武力值,给朱至想出一个最快也是最有效解决敌人的办法。
教人认穴道,想当年她也是那么过来,当初她用了多少时间,朱至又是用了多少时间,她不至于敢昧着良心说朱至能记住穴道都是她的功劳。
“你们不必再感谢或是相互奉承了。”朱雄英听了半天,对姑娘们相互的感情只想提醒她们不必客套。
也对,两人对视一笑,也觉得不太适合再客气下去。
“我听着我哥的声音不太对,商枝你看看。”朱至直接掀过话题了,朱雄英的情况,朱至听声都听出不对。
孙商枝感慨无比道“郡主这样的人若是学医亦是天下之福。”
朱至挥挥手道“我不行,没有你的细致,为免误人,免了。”
孙商枝岂不知朱至的目标是什么,感慨一番也只是感慨,哪有非要朱至做不可的意思。
“郡主须得好生静养,切忌不可伤了筋骨,这可是一辈子的事。”孙商枝叮嘱朱至一番,也是怕朱至不当一回事。
“我一定,一定好好静养。”朱至连连保证,伤筋动骨什么的,她后半辈子长着呢,不至于那么几天都躺不住。
孙商枝得了一句准话,人即往一旁去为朱雄英号脉。
朱雄英闷咳一声,孙商枝道“郡王想咳就咳出来,不必忍着,忍了反而伤身。”
朱雄英显然没有想到,初次听见,好吧,他该听大夫的话是吧。
轻轻的又咳了好几声,孙商枝仔细为他号脉,道“郡王有些着凉了,虚火起,怕是要发热了。”
发热什么的,朱至忙问“那能预防吗”
“郡主,有些热发出来是好事。”孙商枝并不认为病了就是坏事,朱至侧过头很是意外,能在这个时代听到这样的说法不容易是吧
“郡王好生静养,妾会为郡王开些药。”孙商枝不慌不忙,一旁的祝娘道“不会有什么大碍”
“郡王习武强身,身体很好。偶尔发发热是好事。”孙商枝明白朱雄英对东宫甚至是大明的重要,岂敢儿戏。
说到这儿,孙商枝同朱至道“比起郡王,皇后娘娘的身体须得小心。”
“皇奶奶怎么了”一听马皇后的身体须得小心,朱至和朱雄英异口同声追问。
“皇后娘娘思虑太重,最忌大悲大怒。”孙商枝作为大夫,能医人命,却治不了心。
“该怎么才能让我皇奶奶身体好转”朱至捉住重点,忌啊忌的,说忌有什么用,重点难道不是该怎么样才能让马皇后长命百岁
孙商枝道“静心养神。少操劳,少思虑。”
一个个细数的来,孙商枝比谁都清楚其中不易。
“如果不呢”朱雄英终是问出最坏的结果。
“怕是撑不了几年。”孙商枝既是医者,最是希望病人安好。但面对不听劝的病人,她空有一身医术也抢不过阎王。
朱雄英和朱至脸色大变,孙商枝道“此话妾未曾告诉皇上与太子。”
不说的原因,懂的都懂。
宫中那么多的太医,日日为马皇后号脉的人那么多,却没有人发现这一点,孙商枝突然说出这样的诊断,不是每个人都是朱至,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容她说实话。
朱至这回更是感激万分道“多谢你告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