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国公拿不准的追问“至儿,你不是真要收他们钱吧”
“舅公猜”朱至侧过头俏皮开口,并没有要如凉国公所愿的如实回答。
凉国公一滞,挥挥手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向最不乐意猜人的心思,你有话直说。”
朱至很是无奈地道“总之,有多少人给您送钱您都只管收下登记造册。”
“啊”收下什么的,凉国公蠢蠢欲动,然而朱至不像这样的人啊收下干嘛
“收下登记造册,不是让舅公花。舅公别乱动,否则有什么后果我不敢保证。”朱至不敢不把话说明白,万一凉国公以为钱送给他,他可以花钱,那不是要命
凉国公翻了一个白眼,他就知道。
“你这是要坑谁”凉国公不算太明白朱至的打算,总能知道,朱至没憋什么好心眼。
“谁送上门来就是谁。正好,这能省我诸多事。”朱至坦然承认自己有所打算,谁要是送上门,纯属自找。
至此,因着朱至已经有了时间限制,但凡想救自家人的人,怎么能不捉紧时间。
刚开始因朱至过于凌厉,他们原以为朱至断不可能收他们的礼,放他们的人。
有一个出头的人为他们探明了路,虽说朱至是太狠了些,要得挺多。只要能留住命,钱还怕没有吗
一时间纷纷往凉国公府上送钱。
凉国公看着一箱箱送进来的金银珠宝,感叹于云南别看偏僻,有钱人不少。
这时候,不知谁从哪里透出消息,朱至这儿竟然被人堵上了。
因为跟着混的,朱至住在驿站内,昨天她刚查查一群贪官下狱,紧接着有人给凉国公送钱。
那么大的动静,有心人能不盯着,第一时间赶来问问朱至,这事儿她是管还是不管
如果不管,那就更得好好讨论讨论,为什么不管
昨天她当着那么多人面前说的话都是骗人的
面对如此质问,转达到朱至耳中时,朱至笑
了笑,恰在这个时候西平侯来了。
“伯父。”别的人朱至不一定要见,西平侯来了,朱至定要起身相迎。
西平侯一见面即问“你是觉得搜集证据太麻烦,干脆来个人赃并获,好把这群贪官一网打尽”
能叫西平侯猜出来,朱至不意外,笑答道“后面就算朝廷派人来云南总是要查的,既然有人送上门递证据,我若不顺势而为,岂不是太麻烦朝廷了咱们有人,有人就更应该多办正事,绝不能白折腾。”
“你啊”西平侯指着朱至,反而问起道“那你想过你这么做,传扬出去,以后天下人怎么看你”
不料朱至无所谓的耸耸肩道“随便他们怎么看啊不管他们怎么看。我只做我该做的事。”
压根不需要看别人脸色过活的朱至,为什么要去看别人的脸色在意别人的看法过日子
得,西平侯得了这句准话,已然道“你不在意,有些事还得我来。看看。”
话说着西平侯已经掏出一封信,送到朱至手里。
朱至赶紧接过一看,好吧,这是朱元璋写给西平侯的信,上面的内容无非是让西平侯好好收拾云南,该捉的人,该杀的人,用不着客气,只要证据确凿,动手就是。
“爷爷打算让伯父留守云南吗”朱至看完信即有此一问。
西平侯一顿,终是接话道“云贵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各部族皆有势力,如果无人镇守,再有有心人挑拨,未必不会再起动乱。我们出征前就已经考虑过平定云贵后该怎么选一个人镇守。我算是比较合适。”
“那以后想见您一面就难了。”云南和应天相隔甚远,见一面是容易的事
“你不是想在云贵做生意此事可为。不过,我们有言在先,凡事讲规矩。就算是我,也不会给你开后门。”西平侯何尝舍得,但是朱元璋想让他镇守云南,何尝不是对他的信任
“伯父放心,我不管做什么生意,一定守大明的律法,也守大明的规矩。”朱至是那想利用身份占便宜的人吗
真要这样,干脆把那些人送她的钱全收下就是了。
她喜欢钱,更喜欢自己凭本事挣钱。光明正大挣来的钱。
“跟我去见你舅公。接下来的事交给我。”西平侯挑挑眉,如此一提议,再问朱至道“不介意我抢你的功”
“伯父对我的维护,我岂不知。辛苦伯父。”朱至同西平侯福福身,由衷感谢西平侯。
“走吧。”西平侯挺担心朱至喜欢争功,朱至既无此心,他就放心了。走吧。
凉国公进了城,临时找了个地方住下,此时门庭若市。
可是,凉国公瞅着一个个进来的人,招呼着他们坐下,有什么话不急着说。
说实话,看着一个个送到他面前,请他过目的箱子,凉国公第一次觉得难熬
钱,白花花的银子,这都是钱啊
怎么尽往他面前送,最后这钱愣不是他的呢
凉国公的眼睛尽往金子银子上瞟,又一回又一回的别开头,内心的挣扎和难受,如那热锅上的蚂蚁
吸气,吐气凉国公心里更是怨念无比朱至怎么还不来,再不来,他一准要翻脸了。
“国公爷,人都请进来了,没有别的人了”这时候手下来禀,求见凉国公的人都进来了,看看满满一层子的箱子,大大小小参差不齐,那都没有关系,反正里头都是钱,全由凉国公收下,凉国公一准富裕了。
显然手下的将士挺盼着的,钱在这儿,有了钱,大家的日子都能好过得多是吧
“行,去看看安和郡主出门没有催她快些过来。”凉国公实在不想看屋里的这些箱子,可惜,再不想也得看。
朱至这熊孩子也真是的,明知道今天大把人送礼还不到。
送礼的人都清楚,能不能放人,做主的人是朱至。但凡朱至不点这个头,他们怕是救不出人的。
不过,昨天来过的人想到昨天朱至说的话,心下丝毫不慌,也等着消息。
“来了来了。”朱至就在这个时候和西平侯走了进来,凉国公听着声音立刻起身,一眼瞟到西平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问“你怎么来了”
“有人送礼,我岂能不来。都登记好了”西平侯不在意凉国公的反应,来此是有正事的人,只管办正事。
“记好了”凉国公应着视线落在朱至身上,无声询问,怎么把西平侯带来了
朱至显得有些无奈,带来就带来呗,他们又没有干坏事,谁来都不怕
对凉国公收到朱至的信息,认同无比。
“来人,把他们全都拿下。”西平侯原本和善带笑,随着这一声令下,外面的将士全都涌了进来,无二话,拿人。
“侯爷,侯爷,但不知我们犯了何罪,要让侯爷将我们拿下”都到这个份上了,依然有人见了棺材不落泪。
“贿赂朝廷命官够不够将你们拿下”西平侯冷笑而问,一众人的视线落在凉国公身上,凉国公指着一旁的朱至道“主意不是我出的,你们看我有什么用”
这回朱至成了众矢之的,朱至无所畏惧地迎着众人谴责的目光,坦荡无比地道“我总得让你们知道,云南的天已经变了,大明朝廷不是有钱就能办事。”
其中所含的恶意,谁看不明白
正是因为明白,更让一个个来送礼,以为能送出一个光明前程的人错愕不矣。
说好的能救人,人救不出来不说,更有可能把他们全都搭上,这算什么事啊
一时间,偌大的堂内一片哀鸿,可惜西平侯全然不为所动,只道“你们的罪,我会查明,一切都会依法办理。”
这回凉国公明白了,敢情朱至之前干的事由西平侯接手了
“什么情况”凉国公好奇追问,朱至道“咱们该回应天了。”
牛头不对马嘴啊,回不回的是什么重要的事吗他分明想问的是西平侯接过朱至的事算怎么回事
很快,凉国公就知道了。
平定云贵的消息传回应天,朝廷诏书很快送来,赞许诸位将军辛苦是必备的,最重要的一条是,命西平侯沐英镇守云南。
得,原来以后这云南的地方得要西平侯看着。怪不得他接朱至的手,干脆利落杀一波贪官,充公一堆金银。
事情定下,众将收拾着准备起程,朱至得跟西平侯合计合计。
“伯父镇守云南,是不是应该考虑安民富民”朱至听说西平侯要留在云南时,有些盘算就得操作起来。
西平侯算是明白了,朱至鬼主意不少,特意提起安民富民,必有盘算。
“你欲何为”西平侯挑挑眉问。
“互惠互得,既让伯父您得以安民富民,也能让我富裕。”朱至同西平侯一通挤眉弄眼,她能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荷包吗为了小钱钱。
“比如呢”西平侯虽不能说不心动,总得问问朱至主意为何
“云南的菇很多,而且味道各异。”朱至眼睛发亮,进了云南能不考察云南的特色这都是发家致富的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