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想。看看那头。”只一桌子已然算是少的了,太子让燕王看看一旁,尤其是外头堆得比花盆都要高的奏折,一桌子哪跟哪呢
得,燕王终于明白了,怪不得太子身体不行,就这辛苦操劳,怎么可能能养好
燕王正色道:“大哥,该交给别人办的事交给别人办去,你不能太累着自己。”
“已经让雄英跟着学来处理,不过他毕竟要读书,时间不多。”太子并不避讳让人知道他对儿子的看重,尤其不遗余力教导儿子,将他培养成才。
“我是看出来了,你用雄英可比父皇狠得多。父皇也没这么使唤你吧。”燕王闻之错愕半响,终于给出一个评价。太子比朱元璋可要狠得多。
收获太子一记眼刀子。燕王讨好冲太子一笑道:“所以啊,权利越大,责任越重。父皇和大哥不容易,雄英以后也省心不到哪儿去。”
说到这里不由摇摇头,透着无奈。
太子冷哼一声道:“欲天下大治,难道嘴上说说就行你啊,别说风凉话,你现在帮着我跟父皇,以后更得帮着你的侄儿。莫让人觉得我们老朱家的人各怀心思,不能同心。”
燕王想都不想的应下道:“那是当然。谁要敢欺负我们侄儿,我第一个饶不了他们。”
兄弟二人说了些家常话,燕王才起身告辞。太子目送燕王离去,倚在太师椅前,大拇指抚过食指间的玉戒,越来越快,越来越快,随后吩咐道:“去请凉国公来一趟。”
朱至并不知就一会儿的功夫闹出的事不少,她正在房里养伤,孙商枝终于被朱元璋放回来,马皇后的情况孙商枝同朱至仔细说起,“娘娘心结已解,心下再无郁气,必能长寿。”
“终于让我听见一个好消息。”朱至高兴得直拍掌,孙商枝有些忧心的问:“郡主处,皇上会不会”
朱至挥挥手道:“我现在好好的,爷爷在最生气的时候都能对我手下留情,这个坎过去了,放心。倒是我这膝盖啊,你给看看,弄点药效好的药,让我快些好吧。”
对啊,朱至能想在家呆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别逗了啊她现在手头上的事不少,忙得不可开交呢,哪有空在家呆着
朱至把衣裳提起,露出两只膝盖,好让孙商枝看看。红通红通的膝盖,怎么处理能好得快
“郡主的膝盖要是还想要的话,以后别再亏待它了。”孙商枝瞅着朱至的膝盖,很是无奈的提醒朱至,手却利落的打开药箱,赶紧扒出药来,连忙给朱至重新清洗顺便上药。
“我想亏待它”朱至有得选吗
长辈们不想揍她,最后不就全变成体罚了
“也对。”孙商枝想了想朱元璋,不得不承认,朱至没有选择的余地,朱元璋可不是个讲理的。孙商枝以前觉得朱元璋讲那么一点点的理,结果现在突然发现,他讲个屁的理啊
孙商枝作为一个受害者,要不是朱至力挽狂澜把她从大牢弄出来,救回马皇后,脑袋早搬家了。
朱至巴巴瞅着孙商枝问:“你考虑收几个徒弟吗”
啊孙商枝一时愣住,朱至怎么好好的说到收徒弟的事上了
“考虑吗”朱至再问。孙商枝确定没有听错,如实答道:“我医术尚未过关,收徒言之过早。郡主放心,郡主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会在。”
孙商枝也是个通透的人,立刻明白朱至担心什么。
“虽然我是想让你多收几个徒弟,你要是不想留在宫里了,总有能帮忙的人,不过,我是真想让你多教出几个懂医术的人。
“一人的能力有限,合几人之力,十数人之力,数十人之力,难道不比你一人做得更多这一回你随我上战场也看到了,战场凶险,能在战场上及时救人,多救一个是一个。”
朱至不仅是怕孙商枝因为朱元璋这一回将她押入大牢的事跑了,更是为了长远着想。
“宫中太医们医术其实很不错。”孙商枝懂了朱至的用心,她算的不仅仅是为自身,更为便利于天下人。
孙商枝同朱至道:“太医们敬畏于陛下,离了陛下,他们敢使真本事。郡主不该丢了西瓜捡芝麻。”
噫好像是这样的道理。
朱至想的是能够得到孙商枝这样一个医术高明又能说实话的人。怎么忘记了,宫中太医,能为太医能没有两把刷子
只是因为朱元璋喜怒无常,太医们面对朱元璋不敢讲实话,并不代表他们没有医术,发现不了问题。
与其让孙商枝现在开始收徒,不知要多久才能教出独当一面的大夫,现成的人在,朱至不想怎么利用,才是真正的暴殄天物。
“商枝,你说得对,是我想岔了。”朱至意识到自己竟然只认孙商枝一个大夫,实属不该。
“军中我看其实已经备了一些简单的伤药包,是能够快速止痛止血保命的。我和军医们也商量了,改进了一些药包。不过,军中的药包好像并不多。至少不能做到人手一份。郡主如果可以大力推广到每人人手一份,才是真正能够帮助军中将士。”孙商枝又提起一些事。
在外头孙商枝也忙得团团转,本身她就是要出去长见识的,朱至有用得上她的地方,哪里需要指哪里,她也是忙得压根没有时间好好喘喘气,跟朱至说话都没有时间。
终于是等到回了宫,孙商枝手里的东西都没整理好,一件又一件的事闹出来,说句不中听的话,孙商枝也就这会儿才有机会坐下来同朱至说两句闲话。
“不是不想,关于军中的事,等闲人不好插手。”朱至岂不明白孙商枝的提议都是为了军中将士好,然而提出这样的事一个不好会惹祸。
“太子不是等闲人。”孙商枝相当有眼力,别人可能是等闲人,不敢轻易出主意,太子完全不需要顾忌。
“好。”朱至一想也对,她不能提,不好提的事,大可把事情推给太子,太子为了军中将士的性命,绝不会不答应,不配合。
但是,这件事算来算去,最重要的其实更是一点,钱。
准备药包不用钱的吗
朱至脑子已经飞转,关乎钱的事,不能轻易张口,最好能想出一个既不用朝廷出钱,又能让朝廷得利的办法。嗯,其实不是没有,但这件事,朱至赶紧拉过孙商枝一通嘀咕。
孙商枝本来都准备走人了,结果朱至到她耳边一阵嘀咕,连忙问:“可行吗”
“郡主是要跟人抢生意吗”孙商枝听完只得出如此总结,朱至挥手道:“为什么不是双赢”
孙商枝没太明白,怎么叫双赢抢生意能抢到双赢
心中充满疑惑,孙商枝老实承认道:“生意的事我不太懂,要是郡主能让他们点头同意此事,是郡主的本事。”
话这么说没有半点毛病,朱至想让人免费为军中做药包,她觉得可以
“天下要说止血药效最好的药是哪家的,你知道”朱至知道孙商枝话中何意,她就不信了,因而有此一问。
“我所用过的药里,能算得上好的好几家,云南李家”孙商枝一家一家的数起来,显然心里是真数。
朱至听着天南地北的人家,孙商枝扎心一问:“郡主打算让他们怎么比试”
谁也不会不远千里赶来应天,只为了争取免费送药是不是
朱至吐一口气,发现问题所在,那也没有就此放弃的道理啊
“我想想,我仔细想想。”朱至既然生出了某些念头,不把事情办好,她绝不认输。
孙商枝不作声了,叮嘱朱至道:“郡主好生休息,我先告退。”
挥挥手,朱至腿得放着晾晾,哪能让孙商枝跟着她一起晾
朱至绞尽脑汁想主意,命人拿了纸笔过来写写画画,可是一张一张的纸丢在地上,愣是没有要停的意思,等朱雄英从宫外回来,第一时间进来看她,一眼看到她房里丢了一地的纸,奇怪问:“这是怎么了”
话说着弯下腰随手捡起一张纸看,嗯,上面画的什么
朱雄英看了半响没看出是什么来,显得无奈。
朱至托腮在那儿发呆,听着朱雄英的话道:“药包,枪,肥料。”
朱雄英对朱至想的如此之多很是震撼,果真是闲下来了,因此开始整理最近这些日子朱至冒出的一个个新想法吗
“你的画工,不忍直视。”朱雄英一听捡起一张张的纸,仔细一看,就没能从上面看出一丁点朱至所说的那些东西的样子。
朱至翻了一个白眼,丝毫不在意的道:“我又不是画给你们看的,我自己看,要好看做甚。”
好吧,也对。
“哥,我还是缺钱。”完了朱至终于放下手,朝朱雄英喊上一句,告诉朱雄英她的窘迫因何而起。
“没事,我这里有一点,都给你。”朱雄英也不问朱至差多少钱,他手里有,朱至缺他就给呗。
哎哟本来心情不好的朱至啊,马上变得高兴了,挑挑眉道:“我都没说我要钱干什么,哥就把钱给我了。”
朱雄英已经在给朱至一张张的捡起纸,放在朱至身边道:“你既说缺钱,那就是真缺,不管你要干什么,哥要是手里有钱,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