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说了他不想回家,肯定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他受了委屈待不下去,他才跑出来的。
“你长得也挺好看的,怎么做事没点轻重。”朱至可不是被人夸两句就觉得自己挺不错的人,对于眼前的男孩拍马屁的行为嗤之以鼻。
男孩明显没有想到,自己夸人竟然没夸好。
“把人赶出去,咱们这里不养闲人。”朱至才不管那么多,第一时间下令把这熊孩子弄走。
“不,不是,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个孩子,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你们把我丢出去,万一再有人贩子把我捉起来了怎么办你们不管我死活吗”男孩眼看有人过来要把他推出去,真是知道慌了。
“你敢自己跑出家,敢不回家,就该料到最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跟我年纪相差无几,怎么我尊重你的决定,由着你做你自己想做的事,你反而不乐意了”朱至作为一个专治熊孩子的人,岂不明白怎么才能让熊孩子老实
哼,没有吃过苦头的熊孩子,总觉得家里人给他点脸色看,便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却不知道天底下的苦,他尝过的太少了。
男孩怎么也没有想到会碰上朱至这样的对手,压根不在意把他这么推出去,会有什么样坏的后果。
“都听好了,这是富贵人家的公子,跑出来就是体验生活的。所以,把你们的口粮给他吃了,饿着你们自己,别以为自己有多高尚,又有多么舍己为人。你们吃饭是为了活命,他跑出来不吃饭是为了玩。”朱至这张嘴也是厉害,直接将差距摆出来,让在场内些心善的人想清楚了。
为了活命吃饭和闹着玩不吃饭的人,他们的差距是巨大的。所以不要将心比心。有的人不值得。
“推出去。”朱至该解释的已经解释完毕,立刻催促人麻利的把男孩推出去。
“你们不能这样子对我,我又没有做错事,为什么不让我留在这里”男孩急得不行。他要是被扫地出门,接下来是什么住哪里
真让他回家,他根本不想回。
“我刚刚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这里只留真正需要帮助的人,而你并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朱至刚刚已经把话说的挺清楚的,这么一个小子揣着明白装糊涂,朱至可不惯着他。
“我怎么就不需要人帮助了,我都说了我无家可归。”男孩大声的反驳。
朱至冷冷一笑道:“你的来历我要是没有弄清楚,我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所以你还要继续狡辩吗”
迎向朱至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男孩儿半响说不上话来。
“你要是自己离开还能为自己留点体面。倘若你执意不肯自己走,也别怪我手下无情。”朱至既然说了不会纵着眼前的熊孩子,不管熊孩子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她都不可能留下熊孩子。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跟我们家的人是一伙的。不留我,不留我,我还不在这呆着呢。”男孩恼羞成怒,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朝外跑去。
朱雄英错凑近问了一句,“谁家的孩子”
对呀,谁家的孩子这样的脾气。
“沈家的。”朱至如此回了一句,朱雄英一顿,当然想起了朱至和沈家的合作。
别说朱至和沈家了,就是朝廷和沈家这些年来的合作也不少。
“看在沈家的面子上还是让人看着点,莫让人出了意外。”朱雄英叮嘱朱至一句,以大局为重,别跟一个孩子赌气是不是。
没想到朱至听到这话摇摇头不以为然的道:“沈家自己的事还轮不到我们帮他操心。他们早就派人来找人了,找到了也不出手,甚至跟祝娘打了招呼,就是想让这熊孩子吃吃苦头。既然他们帮了我们不少忙,咱们也得帮帮他们才对。”
说到这里,朱至转头冲祝娘昂昂头道:“刚刚我嘱咐你们的事,你们照办就是。派人盯着点,不能让人收留他或给他吃食。”
既然沈家的人请朱至出手,朱至没道理不帮忙。
当然,朱至这手段从来不温婉,也不会心疼孩子。
朱雄英让朱至派人盯着是害怕孩子出了问题,没想到朱至安排人盯着,却是盯着不让任何人帮助这孩子。
一时间,朱雄英的心情难言的复杂,秦王在一旁没能忍住道:“将来谁要是投生到你家肯定得惨。”
不料朱至给了秦王一记白眼,极是不认同的道:“自己的孩子没教好,把人放出去祸乱百姓,祸乱朝廷,然后丢光自己的脸挺好。比起丢脸,难道不是丢了性命,牵连全家后果更严重”
后面这话秦王不太认可了,赶紧道:“你现在是郡主,是未来的公主,谁不长眼的敢让你丢了性命。”
朱至昂起下巴板起脸严肃的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我只是一个郡主而已,我的孩子将来也不过是寻常的勋贵罢了,有什么资格无视王法
“大明的江山是爷爷他们千辛万苦打下来的,我们既没有出什么力,也不该仗着身为皇子皇孙便无视王法。
“别人怎么着我不管,在我手里谁要是敢无视大明律法或者做出有损大明的事。一个都休想劝我手下留情。”朱至一副公平公正,绝不徇私舞弊的样子,秦王相信她能做到。
毕竟这么多年以来,秦王看着朱至以身作则,从不触犯大明律令的事,当然也就有了资格约束旁人。
这也是为什么,秦王每回在朱至的面前总是直不起腰的原因。
必须要说句公道话,朱至纵然年纪尚小,却十分通透,该守的规矩从来不越。有时候秦王都在想,小小年纪的朱至怎么就能够约束自身自家大哥到底是怎么教的侄女
反思自己后的秦王不得不想,莫不是他这个失败品让太子有所启发,所以在教儿子和教女儿的事情上,更上一层楼
看看朱至和朱雄英,又懂事,又聪明,多让人省心啊。
不对。对于太子来说,朱至和朱雄英的确挺省心的。可是对以后的人来说,按朱至这样严格的要求,谁碰上还不是谁痛苦。
“以后谁要是当了你的孩子,可怜。”朱至还没长大,就已经这样严格要求于人,秦王不得不说,真要是当了朱至的儿女,以后的日子不定有多难过。
“二叔。”朱雄英第一个没能忍住的提醒秦王。话别乱说。
“行行行,我不说了。你们两兄妹爱怎么着怎么着,我只管听你们的话做事,哪有资格教你们呐”秦王一向不傻,这点自知之明虽然看着朱至和朱雄英为他们觉得累,但也不得不说,要不是他们两个靠谱,秦王能有现在这悠闲自在的日子过吗
总是要有个人受累的,朱至和朱雄英受累总好过他去受累。
亏得朱至和朱雄英不知道,秦王这会儿是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否则非得把秦王吊起来打不可。
被拐或者是被卖的人都基本安置好了,朱至很是庆幸朱元璋有设养济院,虽然主要针对的是老人,但对于无家可归的女人和孩子,也有相应的收留标准。是以朱至和朱雄英不至于操心怎么安置这几十号人。
只不过从养济院出来,朱雄英的心情显得十分低落。
朱至的心情其实同样也不好,大概只有秦王一个人不受影响。
因此秦王在看到朱至和朱雄英神色郁郁的时候不解的问:“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二叔不懂。”不是朱至和朱雄英不想跟秦王说,而是秦王看起来就不像是能体会他们心情的人,那就干脆的不说吧。
秦王不太乐意了,两个小的怎么回事,真以为他什么都不懂。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为什么心情不好。你们不就是看到大明在你们爷爷和爹爹的励精图治之下,竟然还有人卖儿卖女,一时之间也不确定你们自己将来到底能不能把大明治理的更好也开始反思你们从前的作为对大明有没有好处”秦王忽然昂起下巴,一脸高傲的开口。
朱至和朱雄英的确是在纠结。既为大明百姓依然饱受苦难而痛心,同样也开始反思自己从前做得到底够不够为什么还是有那么多的百姓遭受磨难
“有句话说得好,饭得一口口的吃,路得一步步的走。天下饱受战乱多少年了,哪里是区区十年八年就能恢复元气的还不还不是得一步步的来。
如今的大明百姓至少已经有很多可以吃饱穿暖,不至于卖儿卖女的。剩下的这些人,你们不是一直都在努力的想要让所有百姓的日子过得更好了你们做的其实已经很多了。”
秦王对朱至和朱雄英给予肯定。
“看看你们,再看看我。别让你们二叔我在你们面前抬不起头了吧。你们做了那么多还反思自身做的不够好。我跟你们一比,实在是啥也不是。”秦王无奈,他就是一个没用的东西,文不成武不就,帮不上亲爹也帮不上大哥,以后还得让侄子庇护。是以,秦王得注意心点,别让侄子郁闷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