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万万不能一边说着把人放出去的话,一边却费尽心思,不择手段的帮他们解决问题,真要这么干,朱元璋把人喊回来,把人护起来就是,还让人出去干什么
是以,朱元璋这回不好意思再生气了,显得不太好意思的咳嗽几声道:“行,是我想岔了,就按你们说的办。不过,你觉得是不是应该送个老成的人过去看着他们这两个小东西一放出去,无法无天了”
所指朱雄英和朱至无法无天,事实上,朱元璋确实也介意朱至往青楼去的事。
“至儿许是好奇。”太子的接受能力明显比朱元璋强。当然,也是因为对朱至信任。他坚信朱至不管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做出不该做的事。
“好奇就能去那样的地方不是,这种事情我们两个没有教过,她怎么就对烟花柳巷感兴趣了”朱元璋反省,怎么都觉得马皇后和太子妃绝不可能教朱至这些事,朱至会懂,谁教的
太子都不太想提醒朱元璋,早些年朱至就已经管他后院的事。
至于对于青楼的好奇,其实在太子看来实属正常。
天下的地方,在朱至看来她没去过的都应该去看看。什么男人能去,女人不能去的地方,朱至当回事才怪。
或许正是因为那样的地方是男人能去的,因此朱至就更想亲眼去看看。究竟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能那样招人喜欢,甚至有人不惜违反大明律法也要去。
“肯定是老二。”太子没当回事,架不住朱元璋相当的当回事。
思来想去,朱至能去青楼,唯一可能引导她的人只能是秦王。
“好啊,一个当叔叔的人,好的不教,尽教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写信,立刻给我写信,给我好好的问问他,他到底是怎么当叔的有他这样当叔的”朱元璋攒了一肚子的气,想对朝臣发作,太子拦着,这个可能性为零。
行,朱元璋不骂朝臣,他能骂儿子了吧,太子还能管他骂儿子
太子确实不能管,毕竟他也是一个当儿子的人,当爹的迁怒,当儿子的人除了生受着,再没有别的办法。
秦王,自家的二弟,谁让他摊上那么一个爹呢自求多福吧。
远在西安的秦王猛的打了一个喷嚏,更觉得后背阵阵发凉。
“二叔,不舒服”朱至和朱雄英凑在一块,正商量事呢,秦王突然一个喷嚏,朱至关心询问。
“没事没事,就是突然觉得鼻子有点痒。”秦王虽然感觉不太对,但一想也不至于吧,他最近没得罪什么人是吧,不至于有人在背后骂他。
朱至就是担心秦王有些不舒服,听完秦王的话,略松一口气。
秦王想起朱至最近这些天吩咐人干的事,为青楼女子义诊。
嘶,这事也不知道传到应天没有,要是传回去了,现在应天该炸了吧。
“不是,你不是说生意要开始做了吗怎么没看到你挣钱,反倒是这些日子你的钱花了不少。”提起这事,秦王显得有些幽怨的瞅着朱至。
说好的挣钱,还让他一个时辰不许说话。他做到了一个时辰不说话,朱至是不是也该说话算数,趁早告诉他,到底他们现在先开始做什么生意。
“先说好,这可不是我问的。你别忘了那几个被人卖掉的女子,一个个都巴巴盼着你带她们挣钱,好让她们不用受人的气,被人看不起。”秦王自然知道朱至对跟他一块挣钱,尽早解决他修桥的事十分不积极,因此秦王把朱至最关心的人扒拉出来。
果不其然,朱至一听扫过他一眼,“二叔,您也跟我耍心眼”
秦王一看心思被道破,那也不急,道:“不耍能怎么办我要说我想知道,你还不是跟我说别急别急。你们两个只管哄我吧。还让我一个时辰不说话,我是信了你们才忍住的,结果都几天了,你们答应我的事还是没有办。过分”
面对秦王的控诉,朱至和朱雄英面不改色,甚至朱至理直气壮的道:“难不成二叔以为做生意是件容易的事,想做就能做这些生意关系的不仅仅是二叔一人,还有这么多人等着救命,我要是没有准备好,怎么敢轻易动手”
对此,秦王白了朱至一眼道:“我是你二叔,你对我就不能上点心吗”
没想到朱至认真的点头回答,“确实不能。二叔您吃好睡好用好,有什么值得我需要对您上心的。反倒是那些被父母所卖无处容身的女人孩子,我要是不帮她们,她们或许就得死。二叔自己说说,我该不该对她们上心”
正想控诉朱至冷酷无情的秦王,听了这话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好好,你们又不是今天才知道我没见识没脑子,就别跟我计较了。所以,难不成你打算在西安待上个个月,否则再不拿出章程来,咱们就别想动弹了。”秦王也不管那许多,只一味的催促朱至和朱雄英,抓紧时间把该办的事办妥。
秦王借着朝廷的名誉关心他们,生怕因为西安的事耽搁了行程,实际上还不是想赶紧挣钱。
能想出这么理直气壮的理由也算不容易,朱至和朱雄英也就不跟他计较了。
“知道二叔您着急,我的确已经有了一套方案。”朱至虽然有意吊起秦王的好奇心,但也清楚西安的事必须要尽快解决。
如今皮世已经把西安的官员查的七七八八了,不干净的官员都已经被下狱,剩下的都是相对清白的官员。
吹毛求疵不可取,朱至和朱雄英也清楚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但凡这些人只要不是贪赃枉法,也没有危害百姓,那些德行上的小事,无须同他们计较,朱至和朱雄英的意思是放过他们。
所以眼下的西安还得重新提拔官员,这件事几乎是由朱雄英一手操办的,朱至作为辅助,也只是点评这些人到底能不能用。做下决定还得是朱雄英。
秦王看着朱至和朱雄英都忙得不可开交,也是有心想帮帮忙,可是有心而无力。
在这个时候,被安排在养济院的那些无家可归的女人寻上秦王来,秦王没法推脱。谁让一开始朱至就把他推出去。
当然秦王之所以积极,也是因为想通过这些女人的催促,好让朱至赶紧把生意搞起来。
果然不负秦王所愿,朱至真就为了解决这些女人的生存问题,把做生意的方案弄出来了。
之前朱至在来西安的路上,跟秦王提起的舞团的事,不是秦王信不过朱至,实在是这事要是办不好,很有可能秦王得挨朱元璋的揍。
秦王能希望挨亲爹的打吗但凡有选择的余地,秦王都不想惹亲爹不高兴。
可是,秦王又不敢向朱至建议改一改生意的方向。
有时候真应了那么一句话,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至。
本来秦王对朱至总喜欢对别人施以援手不太乐意。毕竟他这个当叔的有难处,朱至都不说干脆利落的帮他解决,反而却处处对别人关怀备至,秦王心里要说没有嫉妒,肯定是骗人的。
但是这凡事也得讲讲利害,要是这些女人能让朱至赶紧把生意操办起来,得利的人可是秦王啊。
因此这会儿秦王也不管朱至,对别人关注比他更多,只想朱至赶紧告诉他接下来他们的生意到底要怎么做。
朱至从袖中拿出好几页纸,秦王二话不说接过,翻看起来。
可是本来心情不错的秦王,看着上面的内容,只觉得朱至莫不是在说笑。
“布料的生意”让秦王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朱至思索了好些天想出来的生意竟然是卖布料。
“难道二叔有什么更好的生意”朱至不答反问。
秦王马上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不对,立刻改口道:“我的意思是这类的生意西安到处都有,而且咱们这初来乍到的,想跟人家做了多年的人抢生意,哪有那么容易。”
换句话来说,秦王是觉得这生意来钱太慢了,而且竞争对手太多,到底能不能挣到钱,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敢保证。
“做生意本来就不容易,也没有什么稳赚不赔的买卖。我又没让二叔出本钱,二叔这一副我必赔无疑的架势,要是我做这门生意,真挣大钱了,二叔别要”朱至哪里会不知道秦王在想什么,马上顺势提出拒绝秦王参与。
“钱可以不给,只要你帮我修桥就行。”秦王也不是个傻子,马上顺杆爬的表明态度。
钱可以不要,但是朱至必须要帮他修桥。
“十座”秦王生怕朱至把这件事忘了,竖起两根手指交叉成十,提醒朱至还得是这个数。
“二叔不是觉得这门生意来钱慢,发不了财吗”朱至就是要取笑秦王。
秦王厚脸皮的立刻改口道:“别人做能不能挣钱我不知道,你要是做肯定能挣钱。而且挣大钱。至儿,要是能赶在我们回应天之前把桥都修好了,我也能在你皇爷爷面前挺直的腰。”
没错,秦王还是相当有追求的。
十座桥,他要是赶在晋王之前修好了,朱元璋肯定高兴吧。
“二叔,就算皇爷爷要夸,也只会夸至儿,毕竟挣钱的人是至儿,您不过是沾了至儿的光。”朱雄英相当无情的指出,秦王啥事都没干,所以怎么能指望修好桥,就能得到朱元璋的夸赞
“所以,二叔要是想得到皇爷爷的夸赞,绝对不能不干事,只领钱。”朱至马上补上这句话,秦王半眯起眼睛危险的盯着朱至道:“你们两个别一唱一和的,有话直说,到底又要我干什么”
“我就说咱们二叔的脑子还是相当灵光的。”朱雄英看到秦王的反应,马上夸了秦王有脑子,
“是是是,二叔还是挺聪明的,否则哪能让皇爷爷委以重任,让他给咱们保驾护航。”朱至跟着附和,算是对秦王的肯定。
可,这算是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