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姐是皇后,我张家身后站的是皇帝,只要我们不为名声所累,敢想敢干,要什么要不来?
故此,往日即便有太多不顺、不爽,我张家不曾和诸位闹过……”
不是不闹,是不敢闹吧,闹亦是无用,只会让你更受打击。勋戚,也只是外朝人强行划的圈子,可这圈子,有几人真正认同。
还不是,勋贵归勋贵,贵戚归贵戚。
张仑心中不屑,不过,倒也未曾表现出来,但其他几人却早已是挂在脸上了。
似乎是看明白了众人的反应,张鹤龄不在意般的继续道:“方才张某已是说了,认同不认同,皆不重要。因为,很多时候,不是你们认为怎样便是怎样的,莫说你们这些世子公子,便是你们的大父、父亲,当朝公候,也无法去反驳别人所认为的事。
在外面人看,咱们就是一个圈子的,且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承认亦是无用!张仑,你说呢?”
张仑楞了楞,他脑海里突然回想起了大父曾经和他说过的一些话,对照张鹤龄此时所言,他突然有些醒觉。
他面色不由郑重了一些。
“说甚的乱七八糟,张老大,你想说什么,是要强行将你张家绑在我们一起?让咱们带着你,呵呵,你想多了吧?”
“也是,早几年不一直就如此嘛?还在天真呢!”
“都住口!”
张仑思索之间,其他几人却已是在鼓噪着冷嘲热讽了,张仑手一伸,喝断了他们。
“张鹤龄,你到底想说什么?”
张鹤龄笑了笑,道:“在张某看来,无论有何分歧,无论闹不闹,有些原则上的东西,不能丢了,且不能不认清现实。
勋戚就是一家,无论你们承不承认,无论你们这一圈子里,谁家拿的多,谁家拿的少。只要你一家犯错,那便给了他人钻空子的机会。包括我张家这个不被你们认同的人家,皆是如此。
其实你们都知道,咱们勋戚一直是很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往日你们也没少折腾,有好有坏,或者自认为好,自认为坏。
是不是感觉目前挺好?或者你们将我张家排除在外,我张家有个甚事也与你们无关,挨不着你们?
你们啊,想多了!
还是那句话,你们认为不认为,不重要!若是自己再不争气,再不能清醒点,将来怕是要被别人直接打散,打成一盘散沙,任人宰割了。”
张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可是点过以后,他顿时反应过来,心中有些暗恼。
这些道理何需你一个被我们排除在外的外戚来说。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不得不承认,便如张鹤龄说的,他们即便是将外戚,将那些他们不待见的人家皆是排除在外,可有些认同,依然被人们强行的划在了一起。
故此,一次次的排除其实未曾获得太多效果。原本他觉得,没效果倒也无妨,左右不会太坏。
可张鹤龄此一番话,让张仑心中多了些感悟,他们这般动作,何尝不是在一层层将自家的圈子越剥越薄。
徐光祚此时突然点头道:“张兄所言极是啊,我家大父亦是说过……”
“徐世兄,你认同,我可不认同!”
李醒此时突然沉声开口道:“张鹤龄,你无需用文人那套危言耸听,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辞来糊弄咱们。
我们是谁的眼中钉肉中刺?谁又敢对我们动手?我们是累世的公候人家,与国同休,可不是你张家这毫无底蕴的外戚可比……”
“呵呵!”
张鹤龄撇了撇嘴,笑着看了李醒一眼后便望向了张仑:“张世子,看来你这个领头的人做的并不合格啊,未曾给拥护你的人太多教导啊。是你也是不懂,还是你装着不懂,怎会让他们如此懵懂、天真……”
“张鹤龄,你今日是非要和我等较过一场吗?”
朱麒性子本来就颇为火爆,特别当张鹤龄又嘲讽他所尊敬的张仑之时,他更是压不住火了。
“李世兄,麒世兄,暂且别说话!”
可让人意外的是,张仑突然喊住了朱麒和李醒。
他们眼睛顿时瞪的老大,惊愕的望向了张仑。
张鹤龄贬低他们,他们反驳,可你张仑为何拦住我们,若然,此岂不是等于承认张鹤龄的话,承认了我们就是那懵懂、天真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