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小胖墩儿长大以后,如愿拿到世界上最丰厚的奖金时,他发现这点奖金跟哥哥赚得钱比起来实在不值一提,蔫了好长一段时间。
除了买礼物、买书,林墨还买了一些春联灯笼之类回家,至于零食、水果之类的年货,家里已经有了一大堆,不用额外再买。
两天里,兄弟俩乱七八糟的东西买了一大堆,林墨也懒得再带着弟弟去挤大巴受罪,包了一辆的士,直接把他们送回家。
俗话说得好,有钱没钱回家过年。
王艳艳和陈老三在g省摸爬滚打了大半年,因为当初倾家荡产的还了林家两万块钱,两人到了年底竟然连回乡的火车硬座票都买不起。
这世界上最经不起消磨的东西就是爱情,最消磨爱情的东西就是一天到晚柴米油盐的繁琐小事。王艳艳和陈老三本质上都是好逸恶劳的人,两人或许曾经是那么点感情,但绝对到不了为君生为君死的境界。正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当两人从偷不着一直到结为夫妻,那种求而不得的渴望消失后,这段如履薄冰的感情能持续多久?
王艳艳和陈老三堪称绝配,都想挣大钱又不想艰苦劳作,成天就想打牌玩乐,赢了钱皆大欢喜,输光赌本两口子就在出租屋里上演全武行。两人在g省都没啥熟人,就算有两个勉强算得上是表亲的人,也被他们借钱借怕了,只要看到两人就远远绕道走。
实在没钱了,赌瘾还是忍得住,可肚子饿由不得人。两口子饿绿了眼睛,又给不起房租差点儿被房东赶出来,最后陈老三实在没办法了,把心一横,直接给王艳艳拉起了皮条。
王艳艳一开始非常抵触,被陈老三打了几次,又软硬兼施一番后,最终屈服,彻底做起了皮肉生意。光是王艳艳一个人‘做生意’赚来得钱糊口都困难,陈老三见这钱来得容易,便逐渐将主意打到外来年轻打工妹身上。两口子一合计,觉得这生意可行,便靠着坑蒙拐骗那套,哄来几个年轻女孩子在他们手下‘从业’。做这行不容易,上要打点条子防着一锅端,下要拜山头找靠山,小姐们的待遇也不能太差了,租个隐秘宽敞的地方租金又是一大笔。王艳艳和陈老三稀里糊涂的混了半年,虽然平日里能糊口舒舒服服打点小牌,但是到了过年却根本没钱回老家。
也不知是不是缺德事做多了,王艳艳明明安了避孕环居然也怀上了孩子,这孩子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谁的,压根儿不想要。但是陈老三没孩子,他算了一下怀孕的时间,觉得孩子是他的可能性非常高,说什么都要王艳艳把孩子生下来。两口子不知吵了多少架,最终王艳艳选择了妥协。
等收到老家老娘打来的电话,听老娘在电话里絮絮叨叨说林家发了大财,王艳艳心里比吃了苍蝇还难受,回去跟陈老三又是一番闹腾。结果,还没过年就把孩子活活给折腾掉了,医生告诉王艳艳,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怀孩子后,陈老三铁青着脸拂袖而去。
王艳艳躺在破旧的小诊所里,盯着挂满蜘蛛网的天花板,破天荒的想起了林书那张白皙圆胖的脸,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沉淀着她形容不来的仇恨。她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呸了口唾沫到布满灰尘的地上,迷迷糊糊中,她想,那好歹也是她肚子里掉下来的一块肉,就算再恨她,也逃不了他是她儿子的事实!就算这辈子她再生不了孩子,还有林书给她养老送终,对,还有林书……
林书正坐在电视机前玩着超级马里奥,没由来觉得凉了一下,忍不住打了个打喷嚏。
作者有话要说:不同的选择和不同的际遇带来不同的结局,喜也好怨也好,都怪不到别人头上。
上个月因为差了一百八十个字错过全勤奖的荷风,默默捶地·····又一个全勤奖与娃檫见而过,掩面,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