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妃嫔间互相倾轧的再厉害,皇后娘娘的威仪是无人敢无视的,所以下方的声音自然消散了开来,纷纷嘱咐丫鬟收好了那金缕玉颜膏,对于方才与自己争长短的人则是瞪了一眼。
“时候也不早了,宫宴也快开始了,各位一同移步吧,玄王妃也一道去吧。”皇后娘娘开口了。
娄绮瑜赶紧答是,心说赶紧开始吧,她在这里实在是有些不自在啊,这会儿这些人再皇后的话中消停了,谁知道一会儿会不会因为别的话题再争起来,女人多的地方,是非便多,这句话在哪都一样啊。
早知道就跟秋嫔娘娘,再玄梨宫多呆会儿了,晚一点来这,临近宫宴,兴许耳朵就不会遭到这番荼毒,娄绮瑜一个可怜的神情看向秋嫔,倒是逗笑了她。
莞尔一笑,大方优雅,可见秋嫔年轻时必然是一位大美人,不然冥熙玄也不会样貌这般出色了,女肖父,男肖母,冥熙玄这精致样貌的来源必定是眼前的秋嫔娘娘。
虽说是一同前去,不过是大家跟着皇后娘娘的凤驾前行罢了,妃嫔们依着品阶乘着步辇在皇后娘娘的后面,向着宫宴的方向而去,不过这待遇娄绮瑜是没有了,不只是她和秋嫔,其他未到妃位的人同样没有这般待遇,好在路程也不算长,走过去就是了。
“绮瑜可是不习惯。”没了殿里的拘束,秋嫔握着娄绮瑜的手问道。
点了点头,“有一点,不过见了她们,绮瑜倒是觉得母亲您很厉害,即便是生活在宫中这样的泥潭里,仍旧能出淤泥而不染,做一支干净清雅的荷花,与她们全然不同。”
“你这孩子的形容倒也有趣,出淤泥而不染,这赞誉怕是有些过于高了,我不过是与她们所图不同罢了,她们这般争无非是为了给自己争个好位置,给自己的儿子铺下路途罢了,母凭子归,子凭母贵,历来都是如此。”
娄绮瑜斟酌片刻,开口了,像是再问秋嫔,也像是在喃喃自语,“母亲无心去争,熙玄也无意去争,可不争真的能远离这泥潭吗。”
她并不是想要秋嫔的回答,只是想到了太子殿下的刺杀,恨也许来得就是那么简单,身处这个漩涡之中,不是你不争,不抢,不夺,它便不会降临的。
宫中本就奢华,宴会之地更是不必多说,朱红的桌子上早已被摆好了一道道瓜果点心,按照品阶陆续有人入座,冥熙玄也走了过来,牵起了娄绮瑜的手,落座了。
妃嫔与皇家之人在前,亲贵大臣在后,依次分为了数个区域,最显目的位置自然是帝后和太子殿下的桌席了,位居高位,看御园中的表演可以看得一清二冥。
随着一道明黄色的身影来到,众人皆是自座位中起身,跪拜,山呼万岁,身着黄色锦缎,上绣五爪金龙的,普天之下唯有一人能够穿着,那便是天子。
“平身吧,今日乃是中秋,朕与诸位同庆。”皇上落座,而后向着拜倒众人说道。
一句谢恩,然后起身落座,这时丝竹管乐之声传来,几名舞姬身着水绿色的舞衣缓步而来,随着乐声开始跳起了舞蹈,身段那啥,身姿优美,每一步舞步之间都自带韵味,娄绮瑜很想赞上一句,虽然这守着规矩坐在这很无趣,但是看了这舞蹈倒是觉得来的很值。
宫中的舞姬从样貌到身段无不是精挑细选,培养多时的,为了保持身材,饮食与常人也是大有不同,所以这一舞所呈现出来的美,自然不是别处可比的。
“那么好看的舞你不去看,一直看我干什么。”正在看着跳舞的娄绮瑜,觉得有一道视线在盯着自己,微微侧过头看着冥熙玄,有些无奈的说道。
冥熙玄似是有些委屈,“跟绮瑜比起来,她们哪里算的上好看。”
这反映,弄得娄绮瑜一身的鸡皮疙瘩,虽然说冥熙玄这模样很有趣,但她怎么觉得,现在的冥熙玄在她身边与以前的反差越来越大,虽说有反差萌这么一个词,但是这让她觉得有些害怕啊。
虽然女子无不喜欢听好听的话,可冥熙玄这比较,让娄绮瑜都不敢接了,诚然论起相貌,这些舞姬虽是上上之选,比她也许有所不及,但身姿,舞蹈可是样样要强过她的,那不堪盈盈一握的腰肢,绝对是杨柳细腰啊,连她这个女子都觉得好看,冥熙玄居然半点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