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想到,李岩在这里待着就是专门为他们准备惊喜。
由于此地处于太行山脉过渡地形,与平地有二十多米落差,且两侧是茂密的树林。
于是他将梨花樯,震天雷,一窝蜂,神火飞鸦等火器布置在大道之上一齐发射。
鸟铳,三眼铳,十眼铳等火铳也纷纷开火。
顿时阵阵炸裂声响起,八旗先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些火器可不是此前滱水之战左营的破烂玩意儿,而是精锐火器,它们本来是李自成压箱底的宝贝,但他本人已经溜走,李岩也不客气立马将这些东西利用起来。
布置在这里就是为了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果然,如他所料,当八旗看见后军主力时,没有详细观察,就是直接冲锋。
这也给了他利用这些火器的机会。
“轰隆隆-”
随着一声声的爆炸声,建奴先锋就算穿着厚厚的甲胄,却仍被炸的五脏剧烈,跌下马来。
它们的马匹同样的,虽被遮眼堵耳,但强烈的震动,还是让马儿胡乱奔走。
“将士们,跟我冲!”
李岩见状连忙示意张鼎出击。
张鼎在后方看见令旗挥舞,便带着全军仅剩的三千骑兵,趁着八旗前锋混乱之际杀了过去。
他将骑兵分为三队,成品字形,以锥形阵攻击。
“杀!”
张鼎在亲兵的保护下,抄起铜锤砸向一个个从空隙穿过的建奴骑士。
没多久,两千人的建奴先锋就被杀了个对穿,张鼎又令三队交错绕行,转头再伺机进攻。
可是这次他没能如愿以偿,而是将对将,遇到了建奴甲喇额真巴彦图。
此人比张鼎还要高大,拿着一柄大号钢叉,非常勇猛,不管是叉还是砸,一下就能带走一个顺军,张鼎见状主动迎了上去,与巴彦图战在了一起。
“他奶奶的,你这尼堪还有点力气,小脸也挺俊,不如给主子爷当个包衣。”
巴彦图趁着交战间隙,嘴里还不断说话分散其注意力。虽然张鼎听不懂,可看着他那表情,也知道不是好话。
于是他咬牙再度骑马杀来,巴彦图大叉一挑,又将张鼎双锤挑开。
“这锤子太短,平日里杀敌尚可,与长兵器作战就有所不敌。”
张鼎一时间奈何不了他,建奴骑兵也渐渐从火器轰炸中恢复了过来。
故而他趁着再次转向,撤回到了李岩处。
“定邦,他们大队人马快要到了,我派人在这些重型火器下放炸药,你再冲一个来回咱们就退。”
李岩迅速吩咐了张鼎一句,然后带着亲卫安排炸药。
张鼎点头答应,把两柄重锤交给亲兵,将自己家传的凤翅镋取了出来。
此镋是他们张家祖传的利器,原本是张鼎曾祖的兵器。
其中间有利刃枪尖,称为正锋,两面出锋,侧分出两股,弯曲向上成月牙形。下接镋柄,全长约三米多,正锋长三十一厘米左右,两侧弯翘锋刃长各二十五厘米,上有一点五厘米长的齿尖。
当然了此镋不是所谓的隋代将宇文成都的凤翅鎏金镋,虽然形制相同,可人家的武器有足足三百二十斤。
自己这柄凤翅镋只有二十二斤左右。
以前他不记得有这个东西,后来在撤退的路上见到,问起陈觅,这才被告知了此镋来历。
想当年少保戚继光组建戚家军对抗倭寇之时,张鼎曾祖自小习武欲保家卫国,便从关中长途跋涉前往浙江参军。
后来戚少保创造鸳鸯阵,其中就有镋兵,也就是张鼎曾祖所练习的技法,他退出行伍后将此技带回关中,传给儿子也就是张鼎的祖父。
张鼎本来以为自己用不上此兵器,毕竟他听人说过十八般兵器中,就数镋最难练,很容易伤到自己。
谁知道张鼎本身对凤翅镋很是熟练,因为他从小就跟随祖父学习,直到祖父仙去。自己去南京念书,就没怎么练过了,可底子仍在。其技巧无非是拍、砸、拿、滑、压、横、挑、扎,很适合自己,也很适合与敌将作战。
于是他便换上兵器,带领手下骑兵再次冲向了正在重整旗鼓的巴彦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