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苑将这一幕看在眼中。
心中忽然明白过来。
王爷对这位生得和先皇后极像阿月姑娘,只怕有别样心思。
然而还不待她细想,便听得魏王忽然又说了句。
“阿月,我有些关于卫三事要单独问紫苑,你先出去自己逛逛,我叫羽卫跟着你。”
阿月一听便忙答应了声。
“好,那我先出去了。”
说着便起身,魏王见状又嘱咐了句。
“别走太远了,这林中随时都有野兽出没。”
“知道啦!”说完这句,阿月便离开了屋子。
很快屋内便只剩下了魏王和紫苑。
紫苑原本因着阿月在时而稍稍放松心一下又变得紧张起来。
她感受得出来,有阿月和没阿月在,魏王周遭气息是不一样。
“王爷……”半晌后,在凝滞氛围下,紫苑尝试着开口。
魏王却直接道:“你应该看得出来阿月和谁生得像了。”
紫苑一怔,忙应了声是。
“阿月姑娘确实和……很像。”中间那几个字她没敢随便说出来。
魏王见她谨慎起来,便笑了一声,听着似乎和以前一样和煦,可却让紫苑更加紧张。
“见过阿月人都会将她当做那人,但你也知道,早在冬至时,皇城之后一把大火,整个长安殿付之一炬,此后举国戴孝。”
“……是,此事奴婢知道。”
“既如此,你也应该分清阿月和那人分别。”魏王徐徐道,“适才你应当也看出来了,阿月忘了以前记忆,如今她总想着找回以前事,她那张脸很容易让人误会。若是你也将她认错,还将以前那些与她无关事告诉了她,只会让她造成误解。”
“这样事,本王不想看见。”
“明白吗?”
最后那三个字,带着莫名寒意,紫苑听了后浑身一颤,忙应了声。
“奴婢知道了!”
她还保证,绝不会将先前先皇后事告诉阿月。
魏王见状,眼底才逐渐缓和起来。
“你好好伺候阿月,至于你家中事,本王会替你解决。”
紫苑闻言忙俯身要谢,却听对方又说了句。
“至于你和卫三事……”魏王想了想,接着道,“你倒也不必过于担心,他虽沉默寡言,但既然一直带着你在身边,想来也是对你有意,待日后本王寻个合适时机再问明他想法便是。”
“王爷,奴婢、奴婢和卫三不是……”
紫苑没想到魏王竟直接提及这事,脸皮一下便红了,张口便要解释。
“怎么,是本王想错了?”魏王见她如此,便道,“若你对卫三没心思,此事便当本王没说过。”
这下紫苑又不作声了,只是脸色愈发红了。
显然,魏王说没错。
紫苑一个姑娘,若真对卫三没感情,也不会这些日子一直跟着对方。
只是碍于许多原因不便开口罢了。
恰在此时,外面有人来回话说卫三回来了。
紫苑便一顿,面上更是浮现羞意。
见她这样,魏王也不再说什么,最终一摆手。
“你先去吧,本王和卫三谈谈。”
最后,紫苑成了阿月丫头。
然后阿月惊奇地发现,紫苑在伺候她时似乎有些莫名地熟悉。
阿月问了对方,她却只说以前在魏王府也是这么伺候。
也不多说其他。
而阿月见问不出什么,便也不再问了。
而与此同时,她也和魏王去了云沧城内看了几回。
发现果真如卫三所言,城中那些中毒人越来越多。
且发作时间十分短,有两三日便开始性情大变,然后行为举止都变得骇然。
云沧别驾因此调集了不少人手去查,却总也没头绪。
再加上这些行为大变人越来越多,云沧城内人人自危,云沧别驾又不得不抽掉人手日夜巡逻。
这样一来,人手便更不够了。
魏王在去了几次云沧城内后,便亲自去了云沧州府。
不过是悄悄去。
阿月倒没跟着。
因此也不知对方跟云沧别驾谈了什么,只知道他回来后,便找了阿月,说是要先调查那些人中毒源头是来自于哪里。
“我问了云沧别驾,他说已经将此事上书上奏去皇城了。”云沧城外屋子中,魏王看着对面阿月道,“只是京城离云沧深甚远,便是驿信加急,想来也来不及,待皇兄知道,云沧城内情况只怕已经控制不住了。”
“如今之计,唯有先查中毒源头,再继续派人找先前阿月你说那老摊主。”
魏王说着,神色显得有些凝重。
“且这几日我也问了卫三,他说先前伏击他人似乎是库高国,而近些时日有似乎是库高探子在云沧城来往。也许此事真如卫三所言,跟库高国有牵连。”
阿月闻言想了想,觉得不无道理。
“云沧离库高极近,若从此处有怪症蔓延开来。再经南阳城到库高国,届时库高便有理由派人来大恒要个说法,届时大恒这边若是应对不当,便给了库高可乘之机。”
而之所以在云沧下毒不在库高更近南阳,为就是不让大恒察觉这是库高国设计。
“你说有理。”魏王道,“这毒传如此快,想来应是有旁人难以察觉方法。云沧别驾说他也怀疑过是不是云沧城外一条溪流,可他派人去看过,河水中没有任何可疑。”
“那王爷您认为……?”阿月知道说这话不会是告诉她一个结果。
果不其然,魏王沉吟半晌,直接道:“云沧城外那条溪流对整个城影响不小,许多人家中井水便是由那条溪流而来。”
“您是觉得还是跟溪流有关?”
魏王点头。
于是两人便决定先从那溪流重新调查。
之后几日,阿月便和魏王特意改了装扮,扮作一般州府调查人去那溪流。
可却始终查不出什么来。
就当两人觉得此事毫无进展时,这日却听得先前派出去找那老摊主人来回话说,已经有了对方下落了。
“半月前,那位老先生到了南阳城,眼下不知还在不在。”
于是听得这消息魏王,最终下了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