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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我低头 君言浅止

也有人惊得捂住嘴:“这也太像了吧。”

肖晋咬上自己的手腕,鼓风机吹散碎纸片飘落舞台,状似窗外飘雪。

“亲下去,亲下去。”起哄声此起彼伏。

厉言勋靠着墙壁拧开饮料喝了口,目光始终盯着舞台。

彼时,肖晋一只手勾住路雪的脖子,低下头。

突然爆发的起哄声,刺得厉言勋耳膜生疼,他夹着饮料瓶蹙眉堵住耳朵,不屑地瞥了眼周围。

就这种技术,连他都能看得出是借位,这帮女生也太容易满足了吧?

演出结束,所有ser站成一排鞠躬谢幕。厉言勋打了个哈欠,转身走出大厅。

狭长的走廊那头,就是后台。厉言勋穿过散场的人群,走到最靠近舞台的小屋门口,就看见肖晋脱下风衣搭在椅子上。他直接走进去,坐在桌边,手指随意撩起一绺假发。

“我听说有种东西叫伪音。”厉言勋抬眸看去,目光冰冷,“你刚才在舞台上说的就是?”

肖晋解衣扣的手顿住:“每个ser都希望自己能最大程度还原人物,一种模仿而已。”

“4班的李静,熟吗?”厉言勋跳下桌子,掸了掸手。

肖晋脸上看不出悲喜:“没听过。”

“张赫呢?”

“林舒的钢琴辅导老师。”

厉言勋双眼微眯:“你难道不觉得你们两个身型很像?”

“不觉得。”

两人目光相接,都未避让,提问和回答间毫无缝隙。

肖晋嘴角勾了下:“你到底想说什么?”

厉言勋一把拽住肖晋的衣领,双眼微不可见地眯了下:“有人看到一个个子很高披头散发的女人在老琴房附近转悠。我他妈才不信什么|鬼|神,除非有人故意扮鬼。”

话音刚落,厉言勋一拳抡过去,肖晋未能防备,身子直接撞翻椅子,跌坐在地。他没急着起来,拇指在嘴边抿了下。

“自己找不到人,就强加罪给我。”肖晋仰头看去,轻笑出声,“我也喜欢她,为什么要伤害她,去成就你?”

厉言勋冷哼一声:“伤害谁?”

肖晋刚要回答,突然哽住,眉心微不可见地蹙了下。

“从头到尾,我都没提到过林舒。她被关在琴房这事,除了我们几个人,没其他人知道。连被利用的李静,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威胁。而你,不仅知道,还知道是我救的她。”厉言勋指着肖晋,眸光微敛。

“去救她的,不该是你。”肖晋拄着地面站起身,紧盯上厉言勋的双眼,“你当不了她的骑士。”

“骑士?你他妈脑子有病吧?”厉言勋指着自己脑袋轻哼出声,随后指上肖晋的鼻子,“姓肖的,你记着,我他妈不管你是谁,别让我逮着下次!”

厉言勋走到拐角,路雪从幕布后走出来,神色紧张地看着肖晋,伸过手。

“没事吧?”

“藏好你的狐狸尾巴。”肖晋把相机往路雪面前一拍,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路雪看着相机屏幕上林舒亲厉言勋脸颊的照片:“你怪我当时叫走你?”

却见肖晋只是脚步顿了下。

“如果不是我,你和厉言勋在老琴房碰上面,就不只是一拳那么简单……”

肖晋像没听见般继续往前走,一直没回头。

而此时,活动中心门口。

厉言勋不屑地冷哼一声,拇指指着自己,小声嘀咕道:“谁他妈要当她骑士,老子当她男朋友就够了。”

“喂,叨咕什么呢?”黎子越拍了下厉言勋肩膀,递过一封信,“你的。”

厉言勋只不耐地瞥了眼:“什么鬼玩意?扔了。”

“我擦,你今儿吃|枪|药|了?”黎子越拿着信封翻来覆去看了看,哀叹,“这才刚冬天,你就又桃花朵朵开了。哎?要扔的话,改明儿把你放我那的那些一起扔了得了。”

“你扔就完了。”厉言勋蹙眉吹了下刘海。

“送这些信的女生,至少有一半都是我熟人。我才不干这得罪人的事,要扔你自己扔!”黎子越直接把信塞给厉言勋。

厉言勋攥着信,快步走到垃圾桶旁,刚要扔,目光突然顿住,眉峰微挑转回头。

“你那还有多少?”

而彼时,琴房里。

林舒收好琴谱,刚要站起身抬头就看见墙面上落着个激光红点。她转回头,厉言勋正趴在窗户上哈着气,手指在一片雾气中画了个心。

见她看过来,他朝她勾了勾手指,随后做横向推东西的手势,示意她开窗。

林舒本想不理他直接走人,奈何口袋里手机振动不停,她只得转过身面对厉言勋接起来。

“你不开窗,我可喊了。”而后就见厉言勋把手握成半弧比在嘴边。

“行行行,我开!你等着。”林舒挂断电话,走过去推开窗,不耐地看着他,“有事吗?”

厉言勋拄着阳台跳进屋内,关上窗。旁若无人般放下书包,拉开拉锁,翻过来倒了一地信封。

林舒挠了挠后脖子,茫然看着信封堆:“这些是?”

厉言勋勾起嘴角:“都是你的情敌们写给我的情书。”

“哦。”林舒大致扫了一眼,“行,我已经知道你对某些人很有吸引力了,你可以收起来了。”

“上次我帮你找作业,你欠我个人情。”厉言勋眉峰一挑。

“啊……”林舒勉强扯起嘴角,“所以呢?”

她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从里面挑三封信,读给我听。只要我满意,你这人情就算还了。怎么样?”厉言勋笑着把胳膊搭上她肩膀。

林舒推开他的胳膊:“……真亏你想得出。”

厉言勋摆弄着手指:“a读情书,b做我女朋友,你自己选。”

“有c吗?请问。”林舒双眼无神。

“c=ab。”厉言勋展现出一个阳光的笑容。

数分钟后……

林舒举着粉红色信纸,干咳两声又两声:“其实我,很早之前,就……就……”

“就什么?继续说。”厉言勋坐在一边悠闲地嗑着瓜子。

“不行不行,这封写得也不好。”林舒把信纸一丢,又开始在信封里挑。

“没关系,你慢慢挑。读不完,大不了晚自习不回去了。”厉言勋摊开手,“反正我无所谓。”

林舒恶狠狠地瞪着厉言勋,把刚才那张信纸又捡回来,语速极快并且含糊不清地读着:“其实我很早之前就对你很有好感。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我陪朋友去看篮球赛,看到正在打球的你。我对你的喜欢……”

“停!你念|经|呢?”厉言勋眉心紧蹙,指着信纸,“要带感情地朗读出来。”

“朗读是吧?”林舒默默翻了个白眼,清下喉咙,“啊!”

厉言勋被她这突然高好几度的开场,吓一激灵。

“我对你的喜欢,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林舒禁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小声嘀咕着,“这都什么词,我还奔流到海不复回呢。”

“喂,你这么嫌弃别人写的东西。”厉言勋在她面前蹲下身,盯着她的双眼,“那要是你,你怎么写?”

“如果是我的话……”林舒寻思片刻,突然觉得不对劲,把信纸往厉言勋脑袋上一扔,“我根本就不会写这些无聊的东西。”

厉言勋嘴角噙着笑:“那你怎么表达对我的滔滔爱意?”

“我对你只有绵延不绝的恨意。”林舒白了他一眼,站起身,“情书我读过了,你的人情我就算还完了,你我从此两清。”

她朝厉言勋勾了下嘴角,随后直接推门走出去。

等她走到门口,才发觉雪下得有多大。地面、树和灌木丛上都盖着厚厚一层雪。没被踏过的雪很松软,脚踩下去,咯吱咯吱作响。她还沉浸在初雪的乐趣中,后脑勺就突然被雪球砸中,冰凉顺着脖子侵入。她忙歪着身子把雪掸出去,还是不禁打寒战。

结果就听见身后不远处,传来清脆的笑声。

“厉言勋!”林舒俯身团了个雪球,转身追上去。

没想到苍天不开眼,她的命中率低得惊人。追了好几圈,自己一点便宜没占到,反而多被厉言勋打了好几下。最后,她实在跑不动了,就找棵树依着歇息。

见厉言勋走过来,她忙摆了摆手,朝他竖起大拇指:“不玩了,你赢了。”

“这就认输了?”厉言勋走到树下,瞥了眼头顶,突然拉住她的手臂,把她拽离树干,一脚踹上她身后的树。

树枝猛地颤了下,积雪一瞬间全部散落。

“啊!”

林舒忙拽紧衣领,还是有很多雪从领口滑进去。

“厉言勋!”林舒掸去头发上的雪,瞪着他。

厉言勋一怔,指着树:“你不觉得刚才很好看吗?”

“好看个大头!”林舒俯身随便抓了些雪就往厉言勋脸上丢,“还好看吗?”

厉言勋蹙眉掸了掸嘴上的雪,看林舒一张脸涨得通红,嘴角也便落下。

“闹着玩呢,你真生气了?”

“你说呢!”林舒拽着衣领抖了抖,“我衣服都湿了!”

“我也都湿了,你看。”厉言勋扯着衣领给林舒看。

“你那是咎由自取!我这……”

林舒低头看看还沾着雪的衣服,眉心不觉蹙紧。

她招谁惹谁了?

额头突然贴上一片温热,她顿时狠狠怔住。

厉言勋微俯下身,食指刮了下她鼻梁,嘴角噙着笑。

“我都补偿完了,别生气了。”

林舒连耳垂都红透了,说话控制不住结巴:“你,你刚才……不是,你怎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