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令人费解的是,莫雷尔的隐蔽办公室内各种走私文件统统一应俱全,竟然没有提前销毁。见状不妙的豪斯分局长想着暗地里烧毁,却被刚来的刑事调查处(cid)接管了所有罪证。于是,整件事情继而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抓捕行动的第二天,《泰晤士报》全文刊登了一位匿名警官寄来的揭发信。信中完整而详细的揭示了陶尔哈姆莱茨警区高层与港务局相互配合,在高额贿赂诱惑下,向伦敦大走私犯提供安全保障,协助其逃避巨额关税的职务犯罪行为。文中还暗示有下院议员,甚至是内阁成员参与这桩走私案。
此文即处,整个英国的舆论哗然一片。很多热心的伦敦选民(贵族世家与财富拥有者)纷纷赶往白厅街4号,以及议会大厦所在地的威斯敏斯特宫。所有人都在当众指责或是高声抗议苏格兰场的腐败行径,民众要求国会对那些包庇走私犯罪的渎职公务员一查到底,哪怕将牵扯到下院议员和内阁部长。
一听到选民要求惩戒议会下院,最为高兴的莫过于议会上院,也就是贵族院。那些世袭罔替的议员们,主要包括由王室后裔、世袭贵族、家权贵族、终身贵族、苏格兰贵族、爱尔兰贵族、离任首相、法律贵族(上诉法院法官)和教会大主教及主教等。自从1689年的光荣革-命之后,贵族院的势力范围就大打折扣。
尽管上议院依然保留着否决和中止,有权审查或是无限期拖延议会下院的决议案,但这种权利通常都不大管用。因为下院内阁只需要轻轻摇晃一下手中的财权,那些可怜兮兮的贵族老爷们,就会像宠物狗一样摇头摆尾的讨好议会下院。没办法,自从新兴商业贵族和大布尔乔亚成功掌握着大英帝国的财富之后,反倒是不思进取的传统贵族一个个都穷得叮当响,而其中的很多人为了维系滑稽而可笑的贵族体面生活,不得不向下院议员和他们的同盟者大肆举债……
现在好了,老贵族们扬眉吐气的时候最终来到了。
在得知《泰晤士报》的倒戈爆料,确定议会下院有人卷入到走私案。贵族院的议员们便一个个化身为正义使者,准备成立一个特别委员会,调查议会下院和内阁政成员的贪墨渎职行为。这属于上议院责无旁贷的职权范围,下院议员们想去阻拦都没办法。不过,英国下院还是以掺沙子的方式,将几个政治立场倾向平民下院的贵族院议员(巨额欠债者),送到议会上院的调查委员会中。
依然大英帝国的优良传统,在通常状况下,这类政治丑闻只是会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调查委员会的参与者不过为自己、自己家族或是所在一方的政治团体,捞取一定的政治与经济利益就会选择罢手。毕竟,那些老态龙钟的传统贵族颇有自知之明,清楚知道无法取代充满生命力的新兴贵族,完成复辟斯图亚特王朝在1660年的复辟之举。事实上,那一年也是贵族院再次复辟的日子。
无论是上议院,还是下议院,大家应对危机标准处理策略,“四阶战术:第一阶段,我们宣称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第二阶段,说也许有事发生,但是我们不该采取行动;第三阶段,说也许应该行动,但我们什么都做不了;第四阶段,说也许当初能做点什么,但现在已经太迟了。”
在1787年,英国议会通过了对涉嫌贪污及勒索的前孟加拉总督沃伦?黑斯廷斯作出弹劾,并委任18人调查团对事件作出深入聆讯,然而,随着这种有意无意,错综复杂的聆讯一直拖沓地进行,英国各界对聆讯关注的热潮亦渐渐减退,而有关聆讯迟至数年之后才正式宣告结束,那位黑斯廷斯前总督则被裁定无罪。
由于70万伦敦市民已从《泰晤士报》得知内幕消息,所以上述四阶段战术已不太管用,下院议员纷纷向那些被捅了马蜂窝的选民们做出庄严承诺,配合议会上院一查到底,绝不姑息迁就任何渎职者与庇护犯……不久,议会上院的特别调查委员会得知走私犯涉及的商品为法国波尔多的中高档红酒;更为糟糕的是,苏格兰场的刑事调查处(cid)提供的证据表明,苏格兰场的高级专员戈德温与陶尔哈姆莱茨警区豪斯分局长直接卷入走私案件。于是两人被暂停公职,接受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