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小葵探头过去，只敢匆匆扫一眼，小声嘀咕：

“做得不一定对，没写的就是不会。”

“……”

江霈眉心一蹙，抽走她手中的水笔，……答案像复刻上去，又快又准确。

他压着卷子，每一道题目不会超过二十秒，比沈杭黎快得多。

不过十分钟，他就把选择题和填空题全做完了，比对一下青小葵的，眉头蹙得更深了。

“你刚才说什么？沈杭黎能成就你？是他过分自信，还是你过于谦虚？”

江霈放下笔，扭头看向青小葵。

青小葵接过卷子，咕咚咽下口水，讪然一笑：

“小舅舅，你真是宝刀未老呀……厉害厉害！”

“答案给你了，能看得明白？”

江霈觉得这些题都不难，完全就是基础，青小葵错成这样，实在离谱。

青小葵扫了一遍答案，她是认得，至于为什么选，可能还需要斟酌一下……

“我、我可能、可能明白？”

“算了，笔拿来。”江霈无奈开口。

青小葵弱弱一指，笔一直都在他老人家的手边呢。

江霈开始写解题步骤、划辅助线，甚至一直演算到计算步骤为止。

他的字，较沈杭黎的中规中矩，更显利落干净，有魏碑风骨。

客厅里只有唰唰写字的声音，四下静谧。

青小葵托着腮，心思全然不在试卷上，她一直盯着江霈看，心怦怦直跳。

好似回到小时候

她喜欢江霈，喜欢他算题时自信的样子，喜欢他对各种荣誉、奖状舍我其谁的从容样子。

白领口宽松，锁骨流畅，他的发丝温软，未干的湿气柔润着俊朗五官。

这个时候，没有什么叱咤风云的大律师，只有他一如既往，在她心中最初的样子。“基本就这样，如果还看不懂，也不要问我了”

江霈回头，对上了青小葵痴痴的目光。

他有些错愕，须臾回神，伸手捏上了她的脸颊。

“哇呀，痛！痛！小舅舅，你快放手！”

青小葵吃痛，泪花都憋出来了。

她整个人被迫朝着江霈倾斜，努力去掰他的手，想要把嘟嘟肉从他魔爪中拯救出来。

重心偏失之下，她险些带翻了身下的椅子！

低呼一声，她往前一扑，撞进了江霈的怀中，额头撞上下巴，她的小脸皱在了一起。

江霈下意识搂住她的腰，不让她摔在地上。

捏住她手腕，想要去看看她的额头，青小葵却仰起头，气鼓鼓质问：

“小舅舅，你下手怎么这么重？”

“你还有理了？”

他演算了一通，她不好好学，就在边上发呆？

俩人开口说话，彼此感受到对方的呼吸，这才意识到，靠得有些太近了。

少女体香，混着一股甜腻的奶茶味。

男人刚洗完澡，洗发水的味道，是青小葵很喜欢的清冽香气。

目光交织在一起，谁也没有再说话。

男女之间的心猿意马，往往源于互相对视，心怦然跳跃的声音，隔着一方胸膛，成了荷尔蒙昂扬出击的旖旎战歌。

江霈最先反应过来。

他迅速别过目光，握在她手腕处的手，松开了劲儿，冷言道：

“还不下去？”

“噢”

青小葵人有些轻飘飘的，腰上被他搂过的地方，酥酥麻麻的。

她声如蚊蝇，红着脸从他怀中起身，只是双手才撑上他胸膛，自己左脚绊右脚，人再度跌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