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李他小声地说,“我本来想织围脖或者手套的,但是你肯定不喜欢,不会戴出去,怪可惜的,织鞋子袜子的话,你在家里穿不穿,反正我又不知道……”
“哦……”岑棽阴阳怪气地,“你怕送围脖给我,我又不戴,你伤心是吧?”
“不是伤心,就是白费心血。”
“我喜欢啊。”岑棽突然说,赶紧把鞋子脱下来,太热了,“你给我织围脖和手套吧,正好我缺这两样东西。”
“想得美!”李他小声咕哝,他现在还委屈着,岑棽过生日,他不怪岑棽不告诉他,他委屈的是岑棽临了临了,还解释说自己也是当天才想起自己生日,还半路回来骂自己一顿……
“哎!”岑棽心情好了些,脚尖去碰李他的脚,“是不是很早之前就想织了来送我了?”
“切。”李他被说中,心虚地嘁一声,“看你可怜,没几双鞋而已。”
“好吧好吧,我可怜,有人明知道我可怜,还抢我的鞋穿。”
“你怎么还倒打一耙?明明是你自己不要了的!”
打住!岑棽心里才舒服了些,不想和李他拌嘴,他问:“送鞋就算了,怎么还有袜子,还送两双,配套的?”
李他以牙还牙:“大冬天的露脚脖子,冻不死你!”
岑棽的脚脖子那么漂亮,夏天露露也就算了了,冬天瞎露个啥?李他是这么想的。
岑棽莫名其妙地就开始笑,笑得直捶地,指着自己跟腱:“你知不知道我是故意露的,你看哪个年轻人冬天穿袜子把跟腱遮上?这根筋拿来装|逼的知不知道?”
李他白了岑棽一眼,坐回原处,抱着膝盖思考人生。
岑棽给李他面子,重新把袜子穿上,遮住了脚踝,重新和李他面对面,清了清嗓子,“哎,听我说啊。”
李他和岑棽对视了一眼,又把头低下去,偷偷地看岑棽遮得严严实实的脚踝。
天杀的岑棽不知道哪里来的无名火就起来了,提高音量说:“看着我!”
李他吓得肩膀都抖了一下,抬起眼皮看着岑棽。
眼睛水淋淋的,看得岑棽心一下就软了,岑棽心里一个劲儿批判自己:“我他妈又凶他干嘛啊,有病吗?”
岑棽批判完自己,赶紧接着说:“我是真的下午才想起来自己今天生日,还是汪泊言提醒的,我和汪泊言认识挺多年了,每年都是他给我过生日,但是……”
岑棽的声音低落下去,顿了好久,“但是我不喜欢过生日,我甚至很讨厌。因为一过生日就会想到我妈,我恶心。所以我下意识地不会把你和我的生日联系在一起,我的生日配不上你,明白吗?”
李他懵懵懂懂,居然会有人讨厌过生日,一年也才一次,生日那天可以吃到好吃的!李他想,过生日多幸福啊!
岑棽揣度李他的表情,又说:“你要实在想给我过生日,就换个日子,也不要用过生日的由头,我请你吃饭,就我们俩,好不好?嗯?”
还有这种操作?搞得像李他逼着岑棽过生日似的……李他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岑棽还想说什么,门铃响了,他站起来去开门,走进来时手里捧着一个蛋糕。
李他乍看一眼,没看出来是个什么东西,毕竟他长这么大也没吃过蛋糕,对蛋糕没什么概念……直到岑棽端着,坐在了他面前,蛋糕就放在自己面前的地毯上,他才反应过来。
那种放在橱柜里的蛋糕,他今天居然面对面见到了。
李他愣得没说出话来,心里一个劲儿地骂自己土。
岑棽也不说话,径自往蛋糕上插蜡烛,李他一根一根地数着,插了22根。
岑棽用火柴把每一根蜡烛点亮,起身去把客厅灯关了,现在只剩下厨房的灯光施舍这边一点,蜡烛的光芒照在李他脸上,无比地温暖。
岑棽关了灯回来坐下,看见李他还愣着,他语气又变得暴躁起来,“看什么看?祝我生日快乐啊!”
李他往对面看了一眼,岑棽的脸庞也在烛光中,一层暖黄色,不像平时那么“生人勿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