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棽从出站口出来,李他也迎上去,岑棽连随身带的小整理箱都扔了,张开双手抱住了李他。
按照惯例,李他是要跳上去挂在岑棽身上的,只是今天不太合适,就抱一下先解决燃眉之急。
熟悉的味道、温度和触感,岑棽几乎想把李他摁进自己身体里,使劲地抱着勒着,两颈相交,互相蹭着对方的气息。
入夜了,郊外的机场有些冷。
李他早早就来了,在外面等了好久,手还发凉,偷偷摸进岑棽的衣服里,手心按在岑棽的后腰上取暖。
岑棽突然被冰了一下,没躲,却没忍住,往李他脖子上亲了一口。
反正人来人往,谁也不认识谁,我亲得已经够隐蔽了……
岑棽亲了一下,不敢再继续下去,不然就会被骂上社会道德新闻了。
只是还没有抱够,就继续抱着。
“想我吗?”岑棽问。
这三个字特矫情,岑棽问的语气更矫情,但就是忍不住问。
“想啊……”李他拉长声音,脚踮不住了,脚跟落了下去,然后把脸埋进岑棽胸口,“想得都快死了。”
平时人在身边的时候,岑棽随时都能抱一抱亲一亲,实在忍不住了还能撸一发,所以不知道分别是个什么感受。
现在他知道了,就是俗得不能再俗的小别胜新婚,想听李他的声音,不是电话听筒里的那种,是面对面说话的声音。
想看到真人,想触摸,想拥抱亲吻,还想……岑棽内心蛰伏已久的欲望又开始冒头了。
岑棽放开李他,牵着李他去打车——不坐机场大巴了,大巴上人多,说不定还坐不到一座去。
“端午节还有多久?”岑棽一边拉着李他走一边问。
“端午节?”李他笑,“你是说我生日吗?”
“嗯。”岑棽没扭头去看李他,只是咽了一口唾沫,喉结突兀。
“唔……”李他掏出手机翻日历,“今年闰月哎,端午节得6月20号了。”
“操,”岑棽暗骂了一声,又问:“你身份证上的生日是5月15号?”
“嗯,怎么啦?你要给我过生日啊,我一直都过的阴历生日。”
妈的。
好好的阳历不过,过什么阴历?
岑棽突然停了,李他走得飞快,惯性原因,撞在岑棽的手臂上,“怎么了?”
岑棽远眺着别处,带着点赌气的意味,“过阴历就过阴历,我再等等。”
李他仿佛听出了什么,小声问:“你等什么啊?”
岑棽不答。
“也不是一定要等啊……”李他小心地说。
岑棽叹了一口气,又往前走,排到队伍后面等出租,说:“我不想违法。”
“那是我自愿的啊!不算违法!”李他振振有词。
岑棽不禁低下眼睑看着李他,看到李他认真的表情,忍俊不禁,“宝贝儿你还未成年呢。”
李他可有理有据了,“可是我是十六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那个什么,什么来着,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那什么……”
噢哟,什么时候还去了解民法了?
岑棽饶有趣味地问:“啊,哪什么啊?”
李他非常具有学术研究精神地回答:“就是,你只要征得我同意,不是强迫的,那你就可以那个啊!”
岑棽这人好烦,还笑,还要刨根问底:“我就可以哪个啊?”
李他急了,答非所问地嚷:“你就不算违法嘛!”
靠!岑棽都乐了,四周寥寥几个排队的人都看向两人的方向,岑棽赶紧去捂李他的嘴:“好了好了知道了,这么好学?等你成年,慢慢学好不好?”
两人到家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竟然毫无睡意,先在床上滚了一阵。
高太太送的落地扇十分尽职尽责,开了最大档哐嗤哐嗤摆着头,就是有点吵。
屋内温度依然高,床单洇湿了一大片,又汗又腥,李他把床单扯下来去卫生间洗,岑棽就坐在床上算账。
上海阿姨家的钱跟天上掉的似的,给岑棽算500块一小时,每天工时算的8小时,两天半一共一万,当场结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