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算盘还打得挺好。

岑棽笑着问:“那你怎么不关心我刚刚那么久都和她说了些什么?”

不说还好,说起来,李他还真有些好奇,“你们说什么了?”

岑棽语气有些感慨:“她都那副德行了,或多或少应该听点什么温馨治愈的童话故事,鸡汤什么的吧,她不感兴趣,上来就要听什么甜甜的爱情故事,不懂。”

李他傻傻地问:“然后呢?”

岑棽装一本正经,“然后我就和她介绍了一下你,从去年国庆讲到今年国庆。”

李他也不知道哪来的那股虚荣心和满足感,快爆棚了,“然后呢?”

“然后她说我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李他懵逼,“我和你拯救了银河系有什么关系?”

“十三四岁小女孩的脑回路,不懂。”

这俩男的除了性取向是弯的以外,其余比钢铁还直。

第二天早晨,五六点钟,岑棽被砸门的声音惊醒,岑珏在外面喊哥。

李他也被吵醒了,坐起来揉了揉眼说:“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叫你呢。”

岑棽胳臂一抬,把李他往后拉,倒进自己怀里,“别理她,再睡会儿。”

岑珏在外面鬼哭狼嚎:“岑棽!你有本事养男人!你有本事开门啊!”

操!

岑棽不想要这个妹妹了!

岑棽掀开被子,给李他把被子塞塞好,披了件外套去开门,然后李他就听见门口传来一男一女的声音。

“大清早地吵什么吵!”

“六点钟了大哥!平时这个点儿我都起床拉了会儿筋了!”

“那你回你房间拉去啊!打扰别人睡觉干什么,好玩啊!”

“你们还在睡啊?还没起啊?”

“你给我滚出来,他还在睡觉!”

“拉我干嘛啊!我就看一眼,又不和你抢男人……”

李他终于知道之前岑棽的火爆脾气是怎么来的了——估计是遗传,一家人都易燃易爆炸。

李他听不下去了,起来穿好衣服打开了门,对着岑棽尴尬地说:“我昨天答应今天带她出去玩儿。”

扯淡吧,你俩昨天就见了一面儿,还在我眼皮子底下见的,什么时候商量的?我怎么不知道?

显然是李他自愿给岑珏背锅,他转头还是骂岑珏:“出去玩儿有必要起这么早?你要去哪啊?去天|安门参加升旗仪式啊!”

早起毁一天,岑棽困得吃早饭的时候差点把脑袋栽饭碗里。

岑珏刚多出来个哥,还附赠另一个哥,恃宠而骄,兴奋坏了,一左一右挽着一个,她自己戴着口罩,在众人艳羡的眼光下走进游乐场大门。

游乐场十一期间24小时开放,岑棽买了三张白天的通票,一大早带着李他和岑珏来玩,免得来晚了排队排半天。

是岑珏想来的,说出来李他都不信,岑珏居然从没来过这些地方,童星嘛,王修仪不乐意岑珏来游乐场这些地方,没了大家闺秀的修养。

李他就更没来过了,他土。

晨日高照,太阳也给祖国过生日,普照大地,红红火火。

岑棽穿着外套热,脱了外套冷,干脆就脱了,冷点就冷点,免得太暖了睡着了。

岑珏想玩儿的都是惊险刺激的,李他拽着岑棽的手不放,岑棽轻轻地扣李他的手心,说在下面给他们拍照,就不去了。

岑珏这死丫头也一点觉悟都没有,扔下她哥,推着李他就往入口去检票。

岑珏要玩跳跃云霄,偏还要坐最边上,李他坐在她旁边,心里打鼓,还故作镇定地鼓励岑珏:“待会儿别怕,怕就喊出来。”

这跳楼机连个预备开始都没有,完全没有任何提示地就自由落体式往下降。

“啊——”岑珏喊了出来,爽快!舒服!有一种纯粹的发泄。

降落那一刻把李他吓坏了,几秒钟的时间,他没有喊,下意识地就去旁边抓人,因为平时岑棽肯定会在他旁边,然而今天旁边一个是岑珏,一个是陌生人,他没有人可抓。

心肝脾肺肾感觉都齐齐飞到了嗓子眼儿,直到几秒钟之后跳楼机安全着地,李他解开安全锁真正站稳了地面,心啊肝的才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