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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天覆地载(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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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泌就此终于道明来意,说:“仆本在颍上隐居,因皇太子殿下见召而来,可惜途遇叛军,与宣命的千牛备身真遂相失,太子诏命在他身上……”

薛景先打断李泌的话,提了一个奇怪的问题:“先生云皇太子?哪来的皇太子啊?”

李泌闻言,不由得满头雾水,忙问:“使君这是何意啊?传言圣人命皇太子收兵规复两京,见驻平凉……或云已北上灵武了……”

薛景先轻轻摇头道:“原来先生还不曾知晓。”随即松开抓着李泌的双手,侧过身去,朝北方遥遥一拱——“上个月甲子日,皇太子驾幸灵武,已然登基践祚了,并改元为‘至德’——故而今无太子,唯有身在灵武的圣人……和前往蜀中的上皇天帝。”

李泌大感惊愕,就问:“圣人……上皇是入蜀途中传诏,禅位于皇太子殿下的么?”

薛景先摇头道:“乃是御史中丞裴冕、朔方留后杜鸿渐等百官、军民一致拥戴,谓主上倦勤,移幸蜀中,使得奏请路绝,而宗社神器须有所归,故请今上践祚,以安社稷。计算时日,奉表或许才至蜀中。”

李泌紧锁双眉,沉声道:“岂可如此?裴章甫等冀图倖进,竟私立天子,其心可诛!倘若仆在,必不使殿下为此不忠不孝之事!”

薛景先警告说:“长源先生,即便劝进之举乖离了正道,今上践祚已成定局,此事非吾等所可妄议也。”

李泌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垂首躬身:“使君教训得是,李某失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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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一些时候,李汲就此事询问李泌:“阿兄认为,皇太子不应当践祚称尊么?”

他是担心等李泌见到了皇太子……啊,如今已经是什么“圣人”了,话说这唐朝的皇帝还真不要脸!一旦李泌到时候直言不当劝进,怕会再次得罪当道权贵,若言僭号自尊非礼,说不定皇帝一怒之下,直接砍了这书生的狗头。终究自己目前还需要傍着李泌啊,而且答应了残魂要保他平安的,估计真走到那一步,自身尚且难保,遑论护卫李泌呢?

李泌先是点头,随即却又摇头,说:“正如薛使君所言,太上远遁蜀中,山水迢递,信息难通,等若放弃中原,还怎么凝聚人心,召集兵马,与叛贼作战啊?皇太子殿下既然受命总统戎事,若不践祚,恐怕名不正而言不顺,难使臣民竭力报效——受禅践祚,合乎道理。”

“那阿兄方才为何……”

李泌苦笑道:“太上倦勤已久,政事为李林甫、杨国忠所操弄,才会酿成今日之变,既已迁蜀,可见心力交瘁,雄图丧尽,若皇太子遣人入蜀游说,百官固请,相信太上很快便会下诏禅让的。无论是为了国事,还是免致父子失和,太上聪慧,自然知道取舍……

“然而若太上主动禅让,则群臣无功,因此裴冕等人才先怂恿今上登基,造就既成事实,再奉表蜀中,迫使太上应允。好比说,人本欲将此物授汝,汝却心急不肯等待,抢先不告而取,自败其德,徒负窃贼之骂名。

“而且如此一来,今上得位不正,必有小人趁机邀功,从而削弱君威,权移下臣——此非国家之福也。我故云裴冕、杜鸿渐等人其心可诛!”

李汲点点头,提醒他:“既已如此,多说无益,等阿兄见到了今上,千万莫再提起此事。”

李泌白了他一眼:“我自知分寸,何须汝来警告?”

于是李汲又问:“阿兄西来,本就为赴国难,为何那薛使君诚恳相邀,却不愿为他做事呢?”

城门口相见之时,薛景先说了,我如今穿甲前来,并非怠慢长源先生,而是正在点集兵马,打算出征——“欲南下去收取宜寿……”

李泌劝谏道:“如今贼势正炽,虽为使君所破,相信洛阳方面增援的叛军不日便将进抵京畿,而勤王兵马未合,使君还当固守扶风,不宜轻率进取啊。泌言不恭,今见城上守军,以未习战阵之民众为多,而且器械不完,退守或可保安,进图恐难取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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