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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键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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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心系睢阳(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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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独有的技能,吃饭的家伙,当然不便临时配制——就算植物毒素,那也需要或研磨,或蒸煮,提纯其毒性啊——所以他随身就带着好几种毒药呢,为示至诚,逐一取出来向李汲讲解。

李汲就问了:“可有解毒之药?”

贾槐摇头说没有——“若外创入血,可及时吮出,并以清水洗净,再寻医者下清血消肿之药,徐徐调理;若内服中毒,唯有急取金汁(陈年粪便)灌下,催吐使尽。如此或可得生,但亦难免大病一场。”

不过随即就安慰李汲,说草木之毒,多半不烈,若施之于兵刃,必须经常复淬,候新鲜时才能害人;若下于饮食之中,量少则无用,量多则有味,很容易被人觉察出来。

他心里说:我自谓擅长使毒,自然别有巧妙手段,光讲些理论,你肯定是偷学不去的;但既懂理论,便能有所提防,即便防不住我,总能防住次一等的人物吧。逢人只说三分话,不可全表一片心,我用这三分话来敷衍你,让你知我再无恶意,也就足够啦。

李汲回想前世读过的一些通俗小说,就问:“我曾听闻,有异人能制剧毒,服后算定时辰,时至必死,时不至而取解药服下,即刻可瘳——你可有这种毒药么?”

贾槐连连摇头,道你讲的这不是下毒,这是下蛊啊……我这儿也有些毒性较浅的货色,吃一剂无甚大碍,要反复多剂,才能内脏溃烂而死,但身体素质因人而异,我才掐不准时间呢,其间只能停药,使人虽病而不死,却无解药可以彻底消毒。

当下也掏出几个小瓶来,向李汲逐一解说,包括少量服食后可能产生的不适感,也都详细说明了。李汲留了个心眼儿,说你把这些药物全都送我成不成,我备在身边,以防不测。贾槐知道他是想搜走毒药,才能踏下心来跟自己同行,略一犹豫,最终还是答应了。

李汲又问贾槐平生经历,这才知道,此人虽然本籍太原,祖父辈便迁居西京长安,他子承父业做过万年县的狱卒。所谓的绝学,部分是狱卒这个行业内部的秘传——方便受贿弄死罪囚啊——部分则是向一个因为治死病患而入狱的游方郎中所学。

因为这手绝活儿,再加精擅棍棒,于万年县内地理、士庶皆熟,遂被京兆少尹崔光远看中,收入门下。据他说,崔少尹最喜招募江湖异士,但有一技之长,都肯养在府中吃闲饭——是不是真吃闲饭且另说——然后他就被崔光远推荐给了李辅国。

李汲问道:“听闻李辅国本出高力士门下,为何又叫你等去探查高力士的隐私事啊?”

贾槐一撇嘴:“贵人之间,勾心斗角,相互倾轧,这不是寻常事么?”

高力士荐李辅国入东宫,是不是好意,是打算在未来的皇帝身上押注,还是找机会想扳倒李亨,无人知晓。但李辅国既入东宫,很明显继续傍着高力士,远不如保扶李亨把太子之位坐稳,对自己更加有利,所以他才会派人去打探和搜集恩主高力士的隐私吧。

至于崔光远,曾任蜀中唐安县令,本是宰相杨国忠的党羽——杨国忠是剑南节度使章仇兼琼所荐,其后又荐故主鲜于仲通为剑南节度使,所以蜀中是其基本盘,也因此上皇逃出长安后,要听杨国忠的话往蜀中去——但从崔光远逃离长安后直奔灵武,而不西奔蜀地,就可以估摸出来,这家伙可能早就通过李辅国,在李亨身上下过注了。

李汲听了这些往事,沉吟片刻,突然问道:“你说崔光远多养江湖异人,可知其中有没有一个会放飞剑的?”随即从囊中摸出一柄飞剑来,展示给贾槐看。

正是香积之战当晚,追逐夜遁叛将之时,打在他马鞍上的那一支——至于定安城内出手的那支,则被李适收走了。

贾槐回想了一下,说我没见过,但有所耳闻——“崔公麾下,确有异人能飞剑杀人,但行踪隐秘,少见同侪。至于所用的是不是这种飞剑——我未曾见识过,不敢妄言。”

李汲心说,原来是崔光远啊……而崔光远跟李辅国狼狈为奸,沆瀣一气,则那真遂身后之人,仍然大有可能是李辅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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