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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键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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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初次碰撞(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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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留守而已啊,你要我主动放弃城池土地?我肩膀弱,扛不起这责任来,想要鄯城,那就自己来取好了。

听闻安禄山已死,唐朝也已收复两京,马重英不肯再等下去了,就此制定了三道攻打鄯城的策略,务求一举拿下,进而迫近鄯州。倘若唐朝为守鄯城而损失惨重,很可能连鄯州都被迫要放弃,则自己的第一步战略目标,就算顺利达成。倘若唐朝死守鄯州,那就趁机南并廓州,北向凉州,重创河西军,直接切断凉、甘之间的联系。

因而今秋战事的目的,不仅仅是一座鄯城,必须调发大军才有可能可成功。于是留尚结悉镇守逻些,马重英与另外两位大尚——尚息东赞、尚赞磨——联袂上阵,主力三万,辅军五万,浩浩荡荡杀奔鄯城而来。

战事初始倒还算顺利,直到听说鄯城守将换成了郭昕。郭昕久驻河西,吐蕃人也是跟他打过交道的,马重英倒未必有多瞧得起这员唐将,但由此判定:唐人必不肯主动撤守。

看起来战役的重头戏,还得在鄯城城下啊——

“前闻唐天子以其子齐王来守陇右,还以为纨绔之辈,不足论也,孰料倒有一战之勇。”

大将绮力卜藏安慰马重英道:“既是纨绔,不识我军之威,不敢轻易弃土,也在情理之中啊。只须顺利攻克鄯城,多杀唐人以耀威,则彼自然胆怯,或许进取鄯州要容易得多了。”

马重英提醒他说:“唐天子本自马上取天下,太宗皇帝何等英武不凡,几乎如同神佛一般,焉知其子孙中,不再出一个能武之人啊?即便唐上皇继位前,也是能骑烈马,于马球场上挥杆大败我吐蕃健儿的,老去方才颟顸,信用胡虏……总之不可轻敌,须依方略,稳步而进才是。”

唐朝西陲原本军镇林立,陇右道七万多兵马,绝大多数都屯扎在西部几个州内,方便相互策应。但自从主力东调勤王之后,这些军镇自守尚且不足,遑论配合出击了,遂被吐蕃逐一攻破。尤其去岁所陷各军、城,马重英是经过仔细规划的,表面上空过一些地区不打,实际已将多处交通联络线切断,所余军镇几成死子。

因而今秋再度来犯,攻打绥和守捉、绥戎城、临蕃城等处,原本以为分外轻松,可以顺利前抵鄯城之下。然而各处传来的战报却并不乐观,固然上述各城最多也不过守了四天而已,但唐军的抵抗却极其顽强,与去岁迥然不同。

根据马重英的分析,以及审问俘虏所得,去岁是因为仓促遇袭,导致连战连北,今秋则唐军上下早已有了准备。更重要的是,去岁遇袭,急报交驰,鄯州方面却反应迟缓,不但不肯派发援军——当然也派不出来——甚至对于是守是撤,都不肯给出明确答复。今年不同,郭昕未至鄯城,即下令将三处百姓都后撤到鄯城和达化,对于将兵也并没有下达死守的命令,只要他们因应形势,尽量延缓吐蕃军突进的速度。

父母妻儿既撤,没有了后顾之忧,陇右健儿的血气反倒被彻底激发出来,吐蕃军还没到,多数便下定了与城同殉的决心。因而吐蕃军虽然激战后攻陷了三处城池,所遭受的损失却反比唐军为重。

马重英的勃勃雄心,就此黯然蒙上了一层乌云,预感到此战绝不会象部下们料想的那么轻松……

等到终于突破敌防,三道大军陆续抵达鄯城之下——反倒是马重英来得最迟——他策马而出,巡看城防,不禁慨叹道:“真雄城也,若非处于平野之中,并无地势之险,恐怕数十万大军都难以攻破啊。”

回营后便与诸将商议,不如遣使入城,劝说郭昕认清形势,弃守退去吧——“可以允其撤走全城军民,唯将府库所藏,留于我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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